先前差点杀掉牧行之的战斗有同伴相助,一起设阵埋伏,但他自认当打独斗的本事不输牧行之,先前只是怕消耗太多力量,鹬蚌相争被他人渔翁得利。
而今没有任何人的干扰,黄芩的琴音甚至在最后助他一臂之力,到了这个地步,他仍旧不敌牧行之。
谢楚言咬着牙,舌头尝到腥甜的血腥味,血液顺着嘴角缓缓往下流。
他听不见黄芩与牧行之的对话,牧行之的离去无疑是一种挑衅,就好像他不配死在对方手里。
不远处有细微的动静传来,他用剑当做拐杖撑在地上快步离去。
这个时候来的人不知是敌是友,他如今的状况若是被其他势力的人发现,估计又是一场恶战。
黄芩和牧行之走远了,牧行之有些不满道:“为什么不让我杀他?”
“你有把握在一刻钟内杀掉他吗,如果不能,那么一刻钟后你将面临数人围攻。”黄芩瞥他一眼。
“我现在知道你为什么会轮落到在山洞里等死的地步了,是你自己不要命。”
继续和谢楚言纠缠下去只会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无数双眼睛在远处盯着,等他们分出个你死我活后,会上鬣狗一样扑上来撕扯。
牧行之不在意自己的命,在战斗的时候为了达成一个目的,可以不顾身上的伤势。
面对旗鼓相当的对手时,即使他赢,也是惨赢。
对黄芩来说,惨赢不是赢,适当的让步是为了下次更好的出招,她要的是一击必杀。
黄芩走路速度很快,牧行之受了伤,走路有些费劲,憋着一口气跟上她的步伐,转头过去她。
牧行之低头看她的眼睛,“生气了?”
黄芩:“我气什么,受伤的不是我,我又不疼,舒服得很。”
“我错了。”牧行之快速认错。
黄芩:“你什么错都没有,认错这样干脆,是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牧行之吵不过她,转移话题道:“你是不是不想他死?”
相处这么久,他听得出黄芩的琴声,她不是一直在帮他,琴音偶尔也会偏向谢楚言。
黄芩:“你想听真话还是假话?”
牧行之沉默片刻,自言自语道:“算了,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量,没必要什么事情都告诉我,但是我希望你下次可以跟我说,或者说不告诉我也另有原因,算了,你想怎么做都可以……”
张了口却一个字没能插。进牧行之话里的黄芩:……
第105章阴阳双煞即将迎来最后一战
牧行之重新活跃在战场上,同他一起出现的还有黄芩,两人总是一起行动,不曾分离,被其他人称为“阴阳双煞”。
对于这个称呼黄芩很不满意,主要是因为太难听,而且她每次出现时都在伴奏,相当于背景板,没有正面动过手,哪里“煞”了?
不可否认的是,牧行之重回巅峰有她的功劳,如今的牧行之实力比之前更为强横,在战场上所向披靡。
两人一路往前推进,见谁打谁,谁拦打谁,令大大小小的势力闻风丧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阴谋诡计都失效,他们只有两个人且形影不离,敌人连逐个击破或挑拨离间的机会都没有。
这世上从来不缺怕死的墙头草,不少听闻牧行之再次出现的人纷纷赶来投诚。
一波三折的故事总是更能吸引人的注意,牧行之从一开始的默默无闻到声名鹊起,再跌落低谷,又重新爬起,如此反复,心性之坚韧世间难寻。
人性大多慕强,面对一而再再而三被打倒后又强势崛起的人,心中难免忌惮或敬佩。
来的人很多,多到牧行之可以重新组建一个新的青云宗。
牧行之回到居住的小院,院子原先的主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留下空荡的院落。
周边一片都是居民区,没有一点人影,变成一座空城,这间院落大小合适,两人将其作为临时的落脚处。
院子被他打扫得干干净净,很多人知道他住在这里却不敢靠近。
以小院为中心往外,方圆千里内,在未得到允许之前,靠近者被认定为敌人,一旦踏入将灰飞烟灭。
他身上穿着简单的麻布衣裳,双手袖子高高挽起,露出流畅的肌肉线条,除了过于苍白的肤色外,看上去跟普通的农家汉子没什么区别。
“看我今天抓到了什么?”牧行之手里提着一条草鱼,兴冲冲地跑进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