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空声响起,黄芩低着头,手指在琴上轻轻波动,无数细密的银针随着灵力喷薄而出。
长棍在空中横扫,带起呼啸的风声,将银针全部扫落,棍影如密网罩向黄芩。
指尖按压琴弦,被甩落的银针骤然悬浮,泛出冷冽银光,琴音乍起,如裂帛穿云,男人手中长棍忽然凝滞一瞬。
黄芩抬头,和男人对上目光。
银针并没有进攻,她继续波动琴弦,弹的是轻柔的曲调,一双眼黑得惊人,摄魂夺魄。
乐声响在耳侧,男人不合时宜地回想过去,在战斗时分神不是一件好事,但这并不由他掌控。
他注视着黄芩的眸子,耳边乐声越发清晰,她的眼睛变成深不见底的漩涡,像是绳索一般将他牢牢捆住,动弹不得。
空气变得粘稠,动一下都无比困难。
过往在脑中反复,他五官皱在一起,面目狰狞,紧紧抓着长棍奋力甩脱这种桎梏。
一直悬浮在他身侧的银针动了,在他挣脱的那一刹那没入他后背的穴道。
针太细,痛感并不明显,他来不及仔细感受银针带来的后果,琴音再次把他定住。
在其他人眼中,只看见飞舞的银针,但这银针的动作太少,仅有两步,然后男人定在原地不动。
周围人议论纷纷。
“怎么回事,他怎么不动了?”
“不行赶紧下台,先前口气那么狂,我还以为有多大本事。”
“这打的什么,我根本看不明白。”
……
阵法中,男人忽然吐出一口血,手捂着头跪倒在地不停翻滚。
所有人惊诧地看着这一幕,只见黄芩把琴收好,朝男人走去,动作非常缓慢温和地……一脚踩住男人的头。
众人哗然。
男人被黄芩踩住,她的目光从场外众人身上扫过,轻飘飘地挪开脚走出阵法,“看来是我赢了。”
一场比试看得人莫名其妙,既没有刀光剑影的碰撞,也没有奇妙的身法或稀奇法器,结束得非常突然。
“这首曲子……”封家家主沉吟,“似乎是针对神魂方面的攻击。”
黄芩点头,“是的,我的乐声专门针对神魂。”
“牧行之神魂有损,这倒算是对症下药。”封家家主脸上露出笑容。
“神魂功法修炼不易,天赋和努力缺一不可,你一定吃过很多苦头吧。”
恰到好处的语调如春风般温柔,略带钦佩的字句拉进距离,不过黄芩不接茬。
她微笑道:“我确实有天赋。”
她熟练的曲子只有一首,就是弹过无数遍的安魂曲,练得多了,了解到其内里的逻辑,想要颠倒过来,把安魂变成摄魂不算太难。
针对神魂的功法非常难练,在修炼的过程中很容易伤到自己的神魂,一着不慎,容易走火入魔。
同样的,它的攻击异常刁钻,令人防不胜防,若是真能修得神魂功法大成,就像谢楚言那样,必然是一方霸主。
黄芩过于自信的话让封家家主噎住,她笑呵呵地跳过这个话题,“年强人有锋芒,是好事。”
众人听到封家家主的解释,再看看长久倒地不起的男人,看向黄芩的眼神多了几分忌惮。
黄芩无视众人的目光,回到座位上坐好,阵法里的人大概是废了,被封家的侍卫拖下去。
有黄芩示范在前,看似普通却一鸣惊人,后面大家的起哄声小了许多,没人再随意质疑他人实力,免得被拉去阵法内比斗,不知道会落得个什么结果。
宴席结束,宾主尽欢,深夜,受邀而来的人陆续离席。
黄芩拦住即将离开的封家家主,问道:“先前说封家会给予大家修行上的便利,是真的吗?”
“当然。”封家家主答道,“小友有什么需要的吗?”
黄芩:“我需要一些药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