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芩:“我只听实话。”
望漆手一顿,再次写道:【我没有地方去】
见黄芩没有反应,他继续往下写:【我之前是红山宗弟子,因师姐喜欢我,我被师兄陷害赶出宗门,后面被人抓走当做奴隶贩卖】
这句话很长,等他写完,黄芩已经吃掉一个鸡翅和一个鸡腿。
黄芩:“遭遇凄惨的人我见得多了,要是我见一个带一个,说不定能组建一个人口庞大的宗门。”
嘴上是这样说,她还是拿出一颗辟谷丹递给望漆。
望漆乖乖接过吞下,在地面写出“谢谢”两字,目光不往火上的烤鸡多看一眼。
他乖巧得过分,眼睛又清澈纯粹,比起黄芩往日见到的那些面软心狠的人老实得多,她心里的火气散去几分。
望漆继续写字:【你不用管我,我只是想重复你走过的路,不然我也不知道该去哪里】
黄芩:“幸好你是个哑巴。”
话这么多,要是能开口讲话,指不定有多话唠。
望漆听出黄芩的意思,把手里的树枝放下,吃下辟谷丹的身体积攒几分力气,起身倚靠在旁边的树干上。
他低着头,浓密纤长的睫毛遮去眼中的神色,配上苍白的面容,像一个又细又薄的白色瓷器,美丽又脆弱。
黄芩起身朝他走进,手里拿着一小块用树叶垫着的鸡胸肉,“撕成小块吃,你的胃太弱,现在承受不了太多食物。”
望漆吃惊地抬头,眼中受宠若惊的情绪如此明显,让黄芩想忽略都难。
像一只被雨打湿的狗,她想。
次日,黄芩再次启程,望漆坐在原地不动,等黄芩走出很长一段距离之后,他才慢慢跟上去。
正如他所说,绝不带给黄芩任何困扰,只走一遍她走过的路。
林中有妖兽,猴子也会杀人,望漆看着前方目露凶光的猴子,调用微末的灵力拼命抵抗。
他打不过一只猴子,这很正常,这只跟人等高的猴子估计没几个人能打过。
春雨一般润物细无声的剑气贯穿猴子的胸膛,黄芩抖落剑上的猴血,将猴子的脊骨挖出来,这是很好的炼器材料,即使她用不上也能拿去换点小钱。
她突然出现杀死猴子,又一言不发地转身前行,望漆呆呆在原地没动作。
黄芩回头,“赶紧跟上,我不想每次都要返回来。”
望漆眼睛一亮,急忙跟上去朝黄芩比划。
黄芩看不懂他在比划什么,不过大概可以猜出他的意思,无非就是“你愿意带着我吗”之类的废话。
她懒得回答,步伐加快。
望漆试探地跟在她身后,确定她没有驱赶的意思后,加快脚步跟上去。
黄芩不会刻意放慢步调,按照平常的速度走,有好几次望漆累得走不动,差点被黄芩甩开。
不过黄芩并不是全速赶路,偶尔会停下来采集周边的药材,给了他缓冲的时间。
这一片密林很大,连续走了两天都没走出去,当然这也跟黄芩沉迷采药有关。
望漆比黄芩想象中更聪明一些,发现她在采草药之后,他暗中记下草药的样子,在她找药的时候,他也在同步寻找,能准确辨认出她采过的那些草药的样子。
一个聪明同伴总比一个笨蛋同伴好得多,黄芩对他死皮赖脸要跟着的火气散得七七八八,说话变得正常,不再阴阳怪气。
望漆依旧是那个模样,如同一块透明的水晶,并不因为她的态度转变而发生变化。
经过两天的相处,黄芩能看懂望漆比划的一些简单意思,与望漆沟通非常方便,只要她开口说话,他一定能听到。
如果望漆跟她比划,她要是不想看懂,就可以装作看不懂。
黄芩:“我给你起个新名字吧,叫元宝怎么样,非常喜庆。”
望漆摇头,皱起眉头拒绝这个新名字,黄芩天天看地,就是不看他的动作。
黄芩:“既然你没意见,那就这样说定了。”
小哑巴因无法说话,被迫获得喜庆的新名字。
更名为元宝的望漆看上去像易碎的瓷器,一副需要人精心照顾的模样,实际上动手能力很强,人又机灵,很快学会在休息时如何打造干净简单的营地,以及怎样清理猎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