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狼还是狗收起獠牙做一只狗
黄芩在山下待了好几天,牧行之一直没有过来找她,她试探地离开城镇远离青云宗。
每当这时,缠绕小指的红线会轻微抽动,提醒着她牧行之并没有放弃他的想法。
成亲的日子临近,城镇多了许多外来人,都是过来观礼的人。
镇子许久没有这样热闹过,来的人比黄芩想象中更多,观礼不是主要目的,打探这位新宗主的深浅才是大家的共同想法。
作为主角之一的黄岑依旧每天在山下晃荡,耳边听到的都是关于牧行之的讨论,他明明不在身边,却又无处不在。
人们忌惮他,又觊觎他的位置,想着从青云宗里另外培养势力要拿下牧行之。
青云宗宗主只能出自本宗门,这是宗门里约定俗成的事情,在对外的事情上,青云宗众人还算是上下一心。
自家人打自家人是一回事,外来人来打自家人又是另外一回事,如果不团结,青云宗必然步步衰弱,难免哪一日便分崩离析,任人宰割。
只不过这种团结一致能到哪个地步就不好说了,譬如现在依旧会出现宗门弟子与外人合作的情况。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充满矛盾和悖论,却依然能够运行下去。
针对牧行之的打探不是现在才有,黄芩听见他们讲述之前刺杀牧行之的手段,相互总结经验。
这些话不是她偷听得来,而是他们在大庭广众之下大大咧咧地谈论,完全不担心隔墙有耳,这些话会不会传到牧行之耳中。
或许双方都心知肚明,牧行之遭遇过多少刺杀,又怎不知众人对宗主之位虎视眈眈。
黄芩想起他先前受的伤,或许并不全是为了留下她而作戏。
那些真真假假里,多少是真多少是假,她已无法分辨,说不定连牧行之自己都分不清了。
随着时间缓慢流逝,牧行之没出现,反倒是先前拿红色布料的女弟子找到黄芩,手里拿着大红嫁衣,让黄芩试试衣服。
结果显而易见,自然是被黄芩赶走。
对方锲而不舍,反复来骚扰,黄芩完全把她当成空气,当眼里没这个人。
最后女弟子跪在她身前,恳求道:“求夫人跟我返回宗门,如果我不能完成任务,会受到严重的惩罚。”
黄芩:“你有你的苦衷,我同样有我的,就像我赶你走而你不走一样,我也不会妥协。”
女弟子失败而归,往后连续几天没再过来找黄芩。
成亲仪式前三天,黄芩还是没回去,牧行之终于忍耐不住亲自下山来找她。
黄芩察觉他靠近,不想让他和小满碰面,他本来就不喜小满,免得碰面生出额外事端。
她站在一棵树下等着牧行之,心里盘算着一会儿他可能会说什么话,她又该如何回怼才够有力。
结果牧行之找到她后一言不发,双膝一弯就是跪,穿着一身白衣,手里的匕首从身上划过,瞬间拉出一道血痕。
黄芩低头看着他,同样默不出声。
牧行之继续划,嘴唇紧紧闭合,一张脸绷紧,身上的伤口逐渐增多,一道道叠加在一起,衣服被割碎,露出鲜血淋漓的身体。
失血过多导致脸色发白,额头渗出冷汗,拿匕首的手逐渐不稳,匕首落在地上,他伸出颤抖的手准备捡起来。
指尖刚触碰到刀柄,一只鞋子忽然出现踩在刀刃上。
黄芩:“你凭什么认为这样做,我就会同意跟你回去?”
“是我的错,你打我骂我,甚至杀我也行,能不能不要不理我?”牧行之染血的手指死死拽住黄芩的衣角。
黄芩气笑了,“别把自己弄得这么可怜,我们俩到底是谁强迫谁?”
牧行之把匕首捡起塞进她手里,抓着她的手往自己心口捅去。
他非常用力,匕首直接插。进心脏,黄芩下意识往后拉,止住他的动作。
匕首没入胸膛,好在刺得不够深,要是再往里一点,他的心脏将被扎穿,到时候天王老子来了也救不了他。
黄芩气道:“我看你真是疯得不轻!”
但凡她的反应慢那么一秒钟,他好不容易挣扎得来的命就这样荒谬地消失。
牧行之朝她笑,“你把我杀了吧,只要我死了,自然不会阻拦你离开,你不是想走吗,只需要用一点力气,你就能达成目的。”
他抓着黄芩的手,还在尝试把匕首往里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