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芩又问:“谢楚言对童谷依的态度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话里没有吃醋的意思,这是她所感觉出来的微妙情绪,谢楚言很生气,这点不可否认,但他忍了下来。
她见过谢楚言不忍耐的样子,上次在北风城的时候,惹怒他的梁森像老鼠一样被猫玩弄恐吓,先凌迟才被一剑刺死,谢楚言并没有看上去的那样纯良无害。
牧行之嘴角勾起讽刺的弧度,“因为她爹是青云宗宗主。”
青云宗宗主之女童谷依嚣张跋扈,一巴掌扇在谢楚言脸上,谢楚言偏头,被打的脸颊并没有泛起红色。
童谷依打完,抬手轻柔抚摸他的左脸,光滑细嫩的皮下,是布满黑色疤痕如鬼怪一样的脸,她凑过去,亲在他唇上。
这是一个略显血腥的吻,谢楚言的嘴唇被咬破,血珠融在两人的唇齿间。
谢楚言并不反抗,任由她施为。
等童谷依玩够了,微微往后退一步,手指依旧抚在他脸上,吐息温热。
“谢楚言啊谢楚言,需要我帮你回忆当初你求我解毒的时候说过什么吗?”
她的指尖从他的左脸转移到右脸,又往下点到脖颈、心脏,“如果不是我,你早就变成一坨烂泥,你说永远唯我是从,现在不会想反悔吧?”
谢楚言:“没有。”
“没有最好。”童谷依拿出一颗丹药亲密地喂进他嘴里。
“这个月的解药,如果你不乖的话,下个月就没有了哦。”
谢楚言咽下丹药,揽住她的腰低头想吻下去,童谷依抬起食指抵在他唇上,“那个黄芩怎么回事,她和以往的人不太一样呢?”
“一个更有意思一点的玩物,但无关紧要。”谢楚言答。
童谷依笑起来,把手指移开,两人再次紧贴在一起。
风吹起蒲公英,小小的种子飘向山外,一只手捏住蒲公英种子,避免让它落在黄芩头上。
关于谢楚言的话题到此结束,黄芩问起牧行之为什么出现得那么准时。
谢楚言的出现她并不意外,她每天基本都是这个时间段出山门,虽然昨天拒绝与他同行,他大概率还是会在这里等她。
牧行之:“我正好出门。”
总不能说他在她的镯子里多放了东西,她的位置他时刻了解,遇到危险也会有感应。
黄芩:“所以你要跟我一起走吗?”
牧行之摇头,嘴上说着出门,脚却往山门里走,并不解释自己的去向,让黄芩早去早回。
今天的牧行之怪怪的,比平时冷漠好多,黄芩站在原地看了他一会,转身继续下山去。
今日任务是采集灵植,等她回来时,天已经黑透,今天又是个阴天,月亮被浓云遮挡,她没点灯,轻车熟路向前行。
在小院所在的山峰底下,她遇到不知道等候多久的谢楚言,他身上丝绸质感的白衣蒙上一片露水。
谢楚言轻声开口:“阿芩……”
“我考虑清楚了,我确确实实对你没有意思,往后我们还是保持距离比较好。”黄芩把话说清楚。
欺骗他人感情的人不是好孩子,所以黄芩确实认真考虑过,但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谢楚言语气有些急促,“是因为童谷依?”
“不是。”黄芩摇头。
谢楚言:“那往后我们还能做朋友吗?”
这个问题对黄芩来说有点困难,她没有立即回答,思索良久后准备开口时,谢楚言先一步出声。
谢楚言:“只做朋友,一起做做任务,绝不会让你为难。”
“可以,你早点回去休息。”于是黄芩点头,迈步从谢楚言面前走过,没有任何留恋不舍。
在她身后,谢楚言眼神阴鸷,脸上的皮太久没换,隐隐出现异物感。
他深吸一口气,往山下走去,脸上的表情调整好,露出惯常温润又清贵的笑容。
黄芩还没走到小院,又出现一个人拦住她的去路,今天的回家之路怎么那么曲折,她叹息。
她站定,与童谷依保持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问道:“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