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平稳,像在探讨一个纯粹的哲学命题。
但凛听出了弦外之音。
“安全,”
他重复这个词,手指轻轻摩挲着啤酒罐。
“不容易出错……所以凌春桑是觉得,我们之前的距离,不够安全吗?”
“我只是觉得,也许我越界了。”
凌春轻声说。
“占用您的时间,依赖您的帮助,甚至……算了,没什么。”
“只是这些对一个暂住的邻居来说,本身就是一种越界。”
她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仔细斟酌过。
早川凛沉默地看着她。
月光下,她的侧脸轮廓清晰而柔和,但眼神却疏离得像隔着一层冰。
他突然意识到,这两周来他所熟悉的那个会笑、会好奇、会偶尔露出窘迫神情的凌春,或许只是她在陌生环境里短暂卸下的防备。
而现在,那层防备重新包裹上来,比之前更厚,更冷。
“我从来没有觉得被占用。”
他最终说,声音很认真。
“相反的,教你的那段时间,是我一天里最放松的时候。”
凌春的睫毛颤了一下。
“是吗。”
她低声说,听不出情绪。
“那可能……是我自己的问题吧。”
她站了起来,薄毯从膝头滑落。
她弯腰捡起,轻轻抖了抖。
“那……晚安,早川老师。”
没有等他的回应,她转身拉开阳台门,走了进去。
门被轻轻合上,窗帘也随即拉拢。
整个过程安静、迅速、毫无留恋。
早川凛一个人站在月色里,手里的啤酒罐已经变得温热。
他望着隔壁那片重归黑暗的阳台,耳边反复回响着她最后那句话。
『是我自己的问题吧。』
什么问题?
她没说,他也不敢再问。
他还是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