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梁十七给予他一个怜悯的眼神,转而看向崔桓。
崔桓咳了声,摊手:“家风严谨,读书好才有红包。”
“懂了。”就跟好孩子考一百分的道理一样,不及格只有笋条炒肉。
林阳泽听到他们的话,插嘴道:“这算小的了,这两年因为董家总想着打压林家,我爹未雨绸缪就在外地置办了不少家业,银子都花生意上了,不然按往年,最少得有五百两。”
“五百两?!”连墨家少主苗疆圣女的墨汐都忍不住惊呼。
靠!
空气里逐渐弥漫起一股酸味。
林阳泽没察觉到众人异样的眼神,自顾自继续说道:“石门镇那家客栈,就是我爹去年在我生日时送的,让我做生意练练手,唉,可惜,我比我爹差远了,还是老老实实念书。”
众人:……你还是别说话了。
杨鸿云旁敲侧击,和林父聊了几句后,对林家的富裕程度有了一个新的了解。
林家究竟有多富呢?
也就是一年的税收占据了大半个临安州府的总税收吧。
饶是这样,他在江南富商榜上,都排不到第三。
韩洛啧啧感叹:“燕京那些纨绔子弟总觉南方小家子气,是穷乡僻壤,殊不知,历来天下第一富都在南方,瞧瞧林阳泽,他可比那些纨绔有钱多了。”
“风气不同。”崔桓道,“北方多出名人名仕,毕竟朝堂就在燕京,出门掉块匾额也能砸死个三品官,这跟南方商贾多是一个道理。”
杨鸿云随即接话:“先帝在位时,废除‘商贾之子不得科考’这条律法,算是少有的圣明之举。”
韩洛闻言便笑:“三分功七分过么。”
晚上崔钰办事回来,众人和洽地吃了一顿晚饭。
翌日。
杨鸿云要前去拜访知府王苏王大人,张正信要二月接任,也就是县试之后,这倒是便宜了杨鸿云,县试府试都是张正信主考,不用担心有人从中作梗。
他此次去拜访王苏,是因为去年年底他没来得及见吴勇一面,王苏多次写信给他,让他去府衙,但那时他要去书院读书,客来轩生意又忙,后来赵氏和杨柏的事情一闹,他抽不开身就给忘了。
为了赔礼,梁十七准备了不少年货让他带去。
王苏就住府衙后院,没设另外的府邸。
听闻杨鸿云拜访,王苏二话不说就亲自出门迎接。
他甫一见着杨鸿云的相貌,吓得话都不敢说,愣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
“像,你和他真的像。”王苏拍拍杨鸿云的肩膀,上下打量,越看越是惊讶,“不仅容貌相似,身形都差不多。”
杨鸿云眸光闪了闪,只朝他拱手,没有说话。
他当然知道王苏说的是谁,但外面人多眼杂,他不敢胡乱开口,免得被人拿捏了把柄寻上门来。
王苏也明白这个道理,伸手将他迎进门。
见他手里拎着大包小包,王苏眯着眼乐呵:“你人来就来,怎么还带这么多礼,也不怕旁人看见告你贿赂,哟,怎么还有只猪蹄呢?”
杨鸿云神情平淡,不过比起以往还是多了几分柔和:“不怕,探望长辈何来贿赂一说,都是内子亲手做的吃食,不值多少钱,略尽孝心罢了。”
“你小子。”王苏指指他,“走,陪我喝两杯。”
王苏和吴勇熟识,故而比起张正信,他更同杨鸿云亲近。
杨鸿云把带来的东西交给仆人,王苏却是好奇极了:“你带的都是些什么?能打开看看吗?话说你媳妇儿今天怎么没跟着你过来,我听坊间说她长得貌若天仙,可你那舅舅又说她长得很胖,到底哪个是真的?”
当天的百人厨艺大会他不想闻到董泰宁那身铜臭就没去,也错过了梁十七在比试上大放光彩的那一幕。
后来他听到大街小巷都在传梁十七的名字,心里就痒痒,很想一睹风采。
方才他听杨鸿云说这些都是梁十七亲手做的,就忍不住想先睹为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