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林阳泽在暗中笑话,知晓真相如张正信等人也是暗自发笑,不过他们老奸巨猾,不轻易在表面泄露情绪。
连金算是见识到了梁十七的家尖嘴利,虽然上次就听她对董泰宁一行人明损暗贬,但没有这回来的热闹。
瞧瞧岳榕那张我见犹怜的脸蛋,都被梁十七三言两语吓得没了血色。
可怜见的……
连金只想对这种行为表示:干得漂亮!可以再加把火!他们爱看!
搞什么厨艺大赛,都是虚假的,哪有打脸来得好看。
然而岳榕不亏是岳峰的养女,脸皮也不是一般厚,尽管她明白自己已经钻进梁十七的圈套,可是她有半本菜谱为证,之前的说法依旧能站得住脚,只要她咬死菜谱是岳家的,梁十七也没办法。
这样一想,岳榕底气瞬间高涨,她不愿落下成,抬起下巴高傲道:“愿闻其详。”
梁十七看了她一眼,没去斤斤计较她高人一等的态度。
“这道菜名叫口袋豆腐,因豆腐成菜后,用筷子提起,形如口袋而得名。”
“还真是。”就见张正信筷子上正提着一个豆腐,看上去就跟口袋一般。
他咬了口。
“唔!”汤汁四溅,外酥内嫩,味道咸鲜而醇香,可谓一绝。
连金也不吝夸赞:“汤鲜,味浓,豆腐鲜,不知这口袋豆腐是何做法?”
梁十七笑道:“要说这四道菜中,工序最麻烦的便是这道,同方才的组庵豆腐一样,都需要先将豆腐打散,融合肉茸重制,组庵豆腐是蒸,而口袋豆腐要放油锅里炸,炸透后再入水里发泡,包浆,汤是鱼头鱼骨熬制的奶汤,最后再进行炖煮。”
“没想到,做一道菜竟然如此复杂。”张正信感叹。
董泰宁吃了不少,嘴巴却硬:“张大人怕是不知道,我们开酒楼的招牌菜皆是如此,也就外行人觉得复杂,对于厨子来说是常态了。”
“哼。”连金冷笑,“说得董老板好像是内行人一样,据我所知,梁十七这道菜的工序,比宫宴都要来的繁复,做法更是别出心裁,还是说,你家酒楼能做宫宴?”
董泰宁:“……”当然不能。
就很憋屈。
连金翻了个白眼,斗气之余不忘往嘴里塞一个豆腐。
梁十七的两道菜都十分惊艳,众人都很是期盼第三道是什么。
至于厨艺比试……
都这样了还比个锤子!
要是哪家越过梁十七拿到第一名,改明儿食客一问:能不能做比宫宴还复杂的口袋豆腐?
要是回答不能,多没面子。
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行径,哪怕是董泰宁也不愿做。
所以,梁十七拿到第一名是板上钉钉的事,也是董泰宁他们一开始就商量好的结果。
只是,这过程有所偏差,黄忻掉链子,岳榕沉不住气,以至于事情的走向开始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董泰宁也说不好岳峰的招数究竟能不能起作用,主要是梁十七这人太诡异了,做事说话不按常理出牌,厨艺似乎也比他们想象中要高出许多,这样的人真的会受他们的计划影响吗?
董泰宁心里有点惴惴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