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见过小侯爷。”太医一直恭候在外,他听到韩咏明吩咐不敢有任何怠慢,急忙提着医药箱躬身进来。
韩洛看了他一眼,忽然眉头紧皱,只觉胸腔内气血翻涌,五脏六腑传来剧烈的疼痛,迫使他猛地吐出一口血水来。
“小侯爷!”太医尖叫,吓得肝胆俱裂。
他手忙脚乱地从药箱中掏出银针,封住韩洛的几个大穴,转而对看守的那些侍卫焦急道:“小侯爷内伤严重,外伤结痂又多处裂开,尤其是脖子上那道伤口,再不缝合就要死人了!你们赶紧把他放下来!”
侍卫面无表情,一板一眼道:“没有丞相的命令,我等不敢私自放人。”
“你,你们!”太医气得吹鼻子瞪眼,“人命关天,丞相既让我来医治,就是希望小侯爷能活下去,万一小侯爷有个三长两短你们担当得起吗!”
“这……”
太医说的有道理,侍卫们踌躇。
太医看到这些死人脸就恨不得给他们来几针:“这这这,这你们个头,还犹豫什么啊,赶紧放人!”
侍卫咬牙,对身后的人挥手:“放下来。”
就见其中某个侍卫伸手在墙面捣鼓了两下,随即传来轻微的一声咔嚓,墙上的锁链渐渐松动延长,将韩洛放置在石台上。
太医让侍卫们把韩洛抬到干净的地方去,地牢阴暗潮湿容易感染病症。
侍卫们照办。
地牢外季成已经备好了进宫的马车,韩咏明出来后被灼目的日光刺了下,他眯起眼,面色微沉。
“相爷。”季成撩开马车门帘,恭请韩咏明上车。
韩咏明没动,他将目光落到空处,声音有些悠远:“季成,你听过草原狮王的故事么?”
季成不敢抬头:“属下未曾听闻。”
“远在番邦外的草原,老狮王被新狮王打败后,新狮王可以鸠占鹊巢,将老狮王赶出狮群,老狮王要么战死,要么颠沛流离,在流浪中继续苟延残喘。
衰老就是弱者,就会被无情的抛弃,甚至虐杀,无论壮年时多么风光无敌都无济于事,这就是狮王的宿命。”
“相爷……”季成已经猜到韩咏明在担忧些什么,他跪下,低声说道,“属下誓死效忠相爷。”
韩咏明缓缓收回自己的目光,随意笑笑:“起来吧,我又没说你,这般紧张做什么。”
他拍了拍季成的肩膀,踏上马车。
季成背脊满是冷汗,他抹了把脸,坐在驭位挥鞭:“驾。”
马车缓缓驶动,韩咏明坐在车里闭目养神。
一个狮群中只需要一个王,韩洛成长太快,但他还没有老态龙钟到被赶出的地步,只要他在韩家一天,韩洛不管是龙是虎,都得向他俯首称臣!
皇宫,禧和殿。
殿内金碧辉煌,檀香袅袅,镂空的雕花窗桕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阳光,纱幔低垂,朦胧映出珠帘后斜躺在软榻上的曼妙身影。
王公公抱着拂尘躬身进来:“启禀太后娘娘,韩丞相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