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叫六子的衙役二话不说伸手往他衣襟袖口里探,然后摸出了那么一大本菜谱。
六子笑了:“头儿,你瞧,咱们来的可真是时候,只怕晚一些,他们就跑了。”
领头的衙役接过菜谱,冷笑:“人赃并获,都给我带走!”
“冤枉啊大人!冤枉!”陈兴德被衙役推搡着不肯走,到了衙门就完了,他想到林奎的下场,一点都不想坐牢,牢里不是人待的,一旦进入,往后还能有再出来的机会吗?
不行,他绝对不能被带去衙门。
生死关头,人的潜力是无限的,陈兴德僵锈的脑袋灵光一闪,指着马永宁甩锅:“大人明鉴,一切都是他干的,与我无关呐大人!”
“呸!你个狼心狗肺的奸商,我就一个厨子,分身乏术,怎么偷?明明是你派人卧藏在客来轩,也是你让我学菜谱上的菜为泰和楼打响名头。”
“你你你,你胡说八道!”
“我胡说?呵,陈兴德,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清楚吗,我倒是想要菜谱,你特么倒是给啊!藏着掖着就怕我全学会跑路不干了,最后为他人做嫁衣!”
你对我不仁,就别怪我不义。
事到如今,马永宁为了自保也豁出去了,偷菜谱的事儿他顶多就是个从犯,陈兴德才是主谋,想把罪名都推到他头上,做梦呢!
酒楼大门都还没走出,两人就开始互相攀咬,把偷菜谱的罪责招了个七七八八。
就这?
两人心态也太脆弱了。
衙役觉得不带师爷来实在有点亏,直接当场画押签字就完事儿了,还让张大人升什么堂啊!
门外的百姓也被两人话里透露出的内容砸了个头晕目眩。
什么?
偷客来轩菜谱的是泰和楼!
怪不得泰和楼厨子突然厨艺提高那么多,原来是有梁十七的菜谱啊,那一切都说得通了。
他们怎么就没想到呢!
百姓看陈兴德的眼神都充满了鄙夷,做生意就做生意,偷人家传承也太下作了,也不问问人祖师爷答不答应。
客来轩的常客更是感受到了欺骗,一想到有人还因为泰和楼去贬低客来轩,他们的怒火就怎么也降不下来。
“小人!卑鄙无耻!”有人在人群中骂道。
陈兴德吓得缩了缩脖子,吼道:“是,我偷她菜谱,我们的菜也都是照着菜谱做的,今天吃死人你们也别找我,找梁十七去!”
他心里也气,这菜谱在他手里热乎了不到半个月,都没替他赚什么钱,麻烦倒是一大堆。
死道友不死贫道,左右都是死,他为什么不拉个垫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