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钰心想,可不是,一个农家女竟然有这般毒辣的心肠,就是不知她哪来三教九流的东西,这种山坳坳里,能弄得到吗?
崔钰不禁陷入沉思。
告别杨松和吴玉芝一行人,客来轩的车马也要回去,崔钰解释梁十七吃坏了肚子,杨鸿云带她去看大夫才先行离开,二老没有怀疑,只关心几句,托他们好生照看梁十七。
“叔,婶子,你们放心吧,那我们先走了,下次有空再来拜访。”
“好好,路上小心。”
“请留步。”
半夜三更,徐大夫从被窝里爬起来,打开门一看,表情怪异:“怎么又是你们?先进来。”
“打扰。”
杨鸿云把梁十七放在**,徐大夫三指在她腕上一撘,神情有些严肃,问杨鸿云:“中药多久了?”
“一个时辰,可能解?”
“不难。”徐大夫取来针包,开始为梁十七施针,“好在你封住了她的穴道,没让药效散开,待我施完针,你再抓两副固本培元的药给她补补,休息几日即可康复。”
闻言,杨鸿云敛起骇人的表情,不着痕迹地松了口气。
夜深人静。
巷子深处站着一个挺拔的背影,三道黑影落下对着男人单膝跪地,垂下头颅道:“是属下失职,没能及时救出夫人,还请主子责罚。”
杨鸿云幽深的眼眸落在暗一身上,瞬间暗一感觉到周身都被一股寒意笼罩。
“调查清楚了吗?”
他声音很轻,可是暗一却感觉到了一股肃杀之意,他头垂得更低,语气不敢有丝毫不敬:“是,那人原是汉口县一带的山匪,叫万彪,因齐王南下巡察一路围剿,他被砍伤后趁乱想逃,在官兵追捕之下他跳进河流,被冲到青山村,又恰好被李红梅所救,他跟李红梅有染,那药物也是他提供的。”
“哦?”杨鸿云挑起漆黑的凤眸,冷冽的语气自他嘴里缓缓吐出,“只查到了这些?”
“属下还查到,在万彪停留青山村的这段时间,他曾与韩家的人接触过,但他只收了钱财,并不知道让他办事的人是谁,至于指使村民吵闹的人,可能也是韩家派来的。”
“可能?”杨鸿云沉声,拖长的尾音有点危险,“你们没追上他。”
凛然的气势,让暗一心生胆怯,立马请罪道:“是属下无能,我等赶到时,他已经没气了。”
暗二和暗三背脊冷汗涔涔,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我等来汉口县不到半个月,此地的势力尚未摸清,不敢随意走动,怕露出马脚,还有就是……”暗一咽了下口水,咬牙道,“兄弟们的盘缠已经用光了,捉襟见肘,日子不太好过。”
杨鸿云:“……”
沉默许久,暗一听到头顶传来一声叹息:“知道了,先盯着他们,钱我会想办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