特高课划归派遣军管辖全体转军籍之后,吉冈十郎的升迁之路就变的极为困难。他以前只希望侄子吉冈俊一能搏一个好前程,对自己的仕途并没有什么奢望,打算一直在沪城特高课课长的位置上熬到底。天见可怜!天照大神竟然派了未来的松野公爵来拯救自己!现在竟然还有希望和近卫首相的长子捆绑在一起!侄子当将军哪有自己当将军来的划算……吉冈十郎态度明确的表示特高课今后唯松野中佐马首是瞻!能给近卫小公爵和松野小公爵当刀子,这是很多人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吉冈十郎可不会蠢到把握不住。刘易安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的笑意,他往前走了几步,就像当初吉冈十郎勉励他一样,刘易安现在同样伸手拍了拍吉冈十郎的肩膀。“吉冈课长是明白人。”刘易安的声音低了些,带着一种异样的韵味,“这些年,我对身边的朋友怎么样你是了解的,特高课以后也会多一笔收入,底下的人也都会满意。”“有机会我会带文隆来特高课看看”被以前的下属拍肩膀,这让吉冈十郎有一种“受宠若惊”的僵硬感,十分矛盾。不过从刘易安口中得到了赤裸裸的利益许诺也让吉冈十郎内心狂跳不止,这不仅意味着巨大的经济好处,更意味着他吉冈十郎,将凭借此事,与松野家、与近卫首相,建立起直接的利益输送关系!这比他拼命破获十个抗日组织带来的政治资本都要实在!“定不负松野君的信任!”吉冈十郎微微鞠躬,他的姿态甚至开始谦卑起来。刘易安不再多言,转身向门口走去,手握在门把手上时略微停顿了一下,仿佛想起什么似的回头补充了一句:“对了,我好久都没来“上班”了,特高课的公务吉冈课长多多费心,我可能还是不会常来,不过,以后要是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或者有趣的事,我会过来的!”说完,刘易安拉开房门走了出去。吉冈十郎望着关上的房门,缓缓的坐回椅子上。刘易安的潜台词他明白,特高课的权利依然在他手中,可是最高指挥权不是他一个人说了算的。他点起一支烟,手都有些微微颤抖,不是被刘易安略带失礼的冒犯给气的,而是因为兴奋!沪城要起风了!一场由日本最顶级的公子哥掀起的狂风暴雨就要到来,而他已经站在了刘易安的船上,风险是有的,可是收益同样的无比巨大……吉冈十郎狠抽了一口香烟,然后按灭烟屁股,眼中闪过一丝狠辣。特高课要开始收拾一下市面上那些不听话的帮派和商社了,为松野孝太郎和近卫文隆的商社扫清道路。有价值才能被利用!……当天晚上,刘易安回到刘公馆书房,照例打开电台。刚到约定好的时间,电台就传来发送信号,接通之后,他开始记录密电码。刘易安抄收完毕,看着译出的电文,眉头微微蹙起。电文很简单,带着戴春风特有的、不容敷衍的直白:“表弟屡获奇功,所供皆是要害,春风既感且佩,然日人机要,何以如探囊取物?盼坦言。兄或有助力之处。兄,春风。”刘易安关掉电台,拿着电文纸在台灯下看了很久,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节奏却有些乱。戴春风起疑了。这在他的预料之中,只是没想到来得这么快,这么直接。戴春风这是在刻意强调亲情关系,既是安抚,也是施压——我对你推心置腹,你也该坦诚相待。刘易安点了一支烟,烟雾缭绕中,他快速权衡着利弊。继续隐瞒“松野公爵继承人”的身份?短期内或许可以,但是军统也不是吃素的,有时候真不能小瞧军统的那些情报员,说无孔不入有些夸张,但是随着刘易安的身份被越来越多的日本人知晓,戴春风早晚都会听到风声。谁也不知道戴春风在沪城埋了多少根线,一旦他自己查出来,或者从其他渠道得到一星半点的消息,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信任可能会直接崩塌,后果会很麻烦。特别是以后随着东兴株式会社的扩张,大后方的生意也离不开军统的支持!还是应该坦白一部分!一个日本公爵继承人、公爵世家的家督,会让刘易安在戴春风心中的价值急剧飙升,甚至到达一个无可替代的高度,获得的支持也是空前的。刘易安掐灭烟,眼神逐渐变得坚,是时候下注了。戴春风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自己就必须给出一个足够有分量的答案,才能维持住这表哥表弟的“亲情”……想通了这一切,刘易安开始书写电报,他写的很慢,有时还会划掉几个字重写,毕竟有的事情是戴春风也不能知道的。比如他曾经两次面见裕仁,而且第二次在赤坂离宫面见裕仁的时候,屋内只有他和裕仁两个人,他们之间的距离甚至不到两米,说是近在咫尺也不为过……写完那份长长的电文,刘易安读了两遍,又反复斟酌了一下,确定没有任何问题就开始编密电码。随着电键的按下,这份足以让戴春风震惊到失态的“自白书”通过电波一点点的传到了重庆。罗家湾军统驻地,戴春风办公室。毛齐舞双手拿着紫色夹板敲门走了进来。“局座,“渡鸦”回电了。”戴春风今天没走就是在等刘易安的回电,他接过夹板,示意毛齐舞坐下等候。取出密码本,戴春风亲自开始译电。刚开始还很正常,是刘易安惯用的大白话:表哥你开口询问,弟弟我自然是不敢隐瞒!“到底是没有在中国长大,”戴春风讥笑了一声,“这小子打小在日本生活,能学到什么好东西?行文写的是一塌糊涂。”毛齐舞也是见识过刘易安的“文采”,闻言打趣了一句:“等赶走日本人之后,局座给他托托关系,找个学堂好好学习学习!”可是随着密电码一个个翻译出来,戴春风脸上的笑意完全消失了。:()抗日从成为日本公爵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