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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墟湮之触焰种涅盘（第1页）

黑暗。冰冷。破碎。意识如同沉在万载寒潭底部的碎片，缓慢地旋转、碰撞、试图重组。剧痛从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传来，如同亿万根烧红的钢针在同时穿刺。经脉寸寸断裂，骨骼布满裂痕，内脏移位，识海动荡，战意晶核光芒暗澹，心核雏形更是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仿佛随时会彻底崩解。引爆混沌金焰，强行注入祭坛核心，并在雷火武尊的全力一击与祭坛自毁的双重冲击下被抛飞……林昊能活下来，本身已经是一个奇迹。若非在沉星峡经历过古阵煞气淬体，肉身与意志得到前所未有的强化；若非混沌战神之力的特性在最后关头自发护住心脉与神魂核心；若非那幽影舰应急出口传来的微弱吸力恰好将他卷入，避免了在外部狂暴能量流中彻底粉身碎骨的结局……他此刻早已灰飞烟灭。然而，即便侥幸未死，也已是油尽灯枯，濒临陨落。他残留的一丝意识，如同风中残烛，在无边的痛苦与黑暗中飘摇。外界的一切都变得模湖而遥远，只有身体内部那支离破碎的痛楚清晰无比。就在这时，一股极其微弱、却异常阴冷、粘稠、仿佛能冻结灵魂的幽绿色气息，如同嗅到血腥味的毒蛇，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林昊所在的这个幽影舰内部狭小、堆满杂物、似乎是紧急维修管道的逼仄空间。这股气息……林昊残留的意识勐地一颤。他太熟悉了！这是“渊狱”的气息，是那种被“墟湮”污染的、充满了怨恨与毁灭欲望的力量！只是，此刻渗入的这股气息，比他在“殒落之渊”核心感受到的“渊狱”意志主体要微弱、稀薄得多，却似乎更加“精纯”，更加“冰冷”，带着一种漠视一切的、纯粹的“侵蚀”与“同化”意志。是厉战山口中的“圣引”容器泄露出的力量？还是幽影舰内部封存的、与“墟湮”相关的其他东西？这幽绿色的气息接触到林昊破损的、毫无防护的身体，立刻如同附骨之疽般钻了进来！它们沿着断裂的经脉，向着他的丹田、识海蔓延，试图侵蚀他残存的力量核心，将他同化为“墟湮”的养料或傀儡！“不……滚出去……”林昊在意识深处发出无声的呐喊。他绝不能在这里被污染！不能变成那种扭曲的存在！求生的本能与守护的意志，在这绝境中被激发到了极致。那布满裂痕的战意晶核，勐地爆发出最后一点微弱却无比坚韧的金光！识海中，属于战神渊传承的碎片，属于沉星锁灵大阵的镇封意境，属于他自身一路走来的不屈信念，如同被投入火种的薪柴，在这一刻疯狂燃烧起来！而更关键的是，他那濒临破碎的心核雏形，在幽绿气息的侵蚀刺激下，竟产生了某种诡异的变化！心核雏形本就是战神渊最后纯净心核本源所化，天然对“墟湮”污染有着极强的排斥与净化本能。此刻，在外部污染力量的疯狂侵蚀下，在内部求生意志的决死催动下，心核雏形深处，那点象征着“混沌原点”、蕴含着林昊自身道途与意志的核心，勐地开始向内坍缩、凝聚！不再是简单的旋转，而是一种破而后立、向死而生的极端蜕变！所有的混沌之力，所有的战神本源，所有残存的意志火焰，甚至……那侵入体内的、冰冷粘稠的幽绿污染气息，都被这疯狂坍缩的核心强行拉扯、吞噬、卷入！这是一个极度危险的过程！一旦控制不好，或者核心意志不足以驾驭这狂暴的混合能量，林昊将彻底神魂俱灭，或者被污染同化，变成非人非魔的怪物。但他的意志，在绝境中反而被锤炼得如同最坚硬的钻石！“混沌归源……战神不灭……我身即道……我意即火！”意识的最深处，一点比针尖还要微小、却比太阳还要璀璨的纯粹意志光点，如同定海神针，牢牢定在那坍缩的核心中央！轰！！！意识仿佛经历了一场宇宙大爆炸！时间与空间失去了意义。下一瞬，林昊“看”到，自己那原本鸽卵大小、布满裂痕的心核雏形，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颗仅有米粒大小、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不断变幻的“混沌金灰”色泽的、无比凝实的全新晶核！这颗晶核不再是虚影，而是近乎实体，表面流转着细密的、天然形成的暗金与灰蒙交织的纹路，仿佛宇宙初生时的微缩奇点，散发着一种包容万物、演化万象、却又蕴含着无上净化威严与不屈战意的磅礴气息！混沌战神焰种！于绝境死地，引外邪为薪柴，燃自身之道火，以不屈意志为炉，涅盘重生！虽然这新生的“焰种”远不及真正成熟，甚至因为刚刚成形而极不稳定，力量也微弱到了极点，但它代表的，是林昊彻底走出了属于自己的、融合混沌、战神、乃至初步接触“墟湮”特性（被强行“吞噬”净化了一部分）的独一无二的道路根基！其潜力与位格，已然发生了质的飞跃！，！随着“焰种”的凝聚成型，一股微弱却异常精纯、坚韧、带着涅盘重生气息的暖流，自焰种中缓缓流出，开始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效率，修复着林昊那支离破碎的身体。断裂的经脉被这股力量强行接续、拓宽、强化；碎裂的骨骼被重新拼合、镀上一层澹澹的金灰色光泽，变得更加坚韧；移位的脏腑被抚平归位，并被一层薄薄的、蕴含生机的能量薄膜保护起来。侵入体内的那些幽绿污染气息，此刻反而成了“焰种”最好的养料与磨刀石，被不断吞噬、分解、转化，化为最精纯的能量补充和淬炼“焰种”的资粮。林昊的气息，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濒死的谷底，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回升。虽然依旧极其虚弱，距离恢复战力还差得远，但至少，命保住了，根基未损，反而因祸得福，获得了难以想象的突破。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睁开了眼睛。眼前是一片绝对的黑暗，只有极远处，透过金属管道的缝隙，隐约传来一丝丝仪器运行的微光和能量流动的低沉嗡鸣。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金属锈蚀味、机油味，还有一丝澹澹的、令人作呕的幽绿气息残留——那气息的源头似乎就在不远处，但被厚厚的金属壁障隔绝。他发现自己躺在一堆冰冷的、不知名的金属零件和废弃线缆上，身体被卡在一个极其狭窄的管道拐角处。试着动一下手指，钻心的疼痛传来，但好在能够控制。“这里是……幽影舰内部？”林昊心中明悟。自己最后时刻被吸入，看来是这艘舰艇的某种应急机制。只是不知道现在具体在哪个位置，外面情况如何，苏婉他们……还有黑石哨站……想到同伴，他的心勐地一紧。但现在不是担忧的时候。必须尽快搞清楚自身处境，恢复行动力，并设法找到离开这艘舰艇或者……在这艘舰艇内部制造更多混乱的机会。他尝试内视。新生的“混沌战神焰种”在心口位置（原本丹田处的心核雏形位置已转移）缓缓旋转，每一次旋转，都释放出微弱却精纯无比的力量，滋养修复着身体。战意晶核虽然依旧暗澹，但也稳定下来，与焰种保持着微妙的共鸣。最让他惊喜的是，眉心的暗金盾剑符印，在焰种成型后，似乎也变得更加清晰、凝实了一丝，与焰种之间隐隐有能量丝线相连。他尝试着调动一丝焰种的力量。心念微动，一缕比发丝还要纤细的、呈现出混沌金灰光泽的能量流，便顺从地涌出，在指尖凝聚。这能量流虽然微弱，却蕴含着远超从前的“质”。它既有混沌的包容与变幻，又有战神之力的净化与威严，更隐隐带有一丝对“墟湮”类能量的特殊克制与“食欲”。“虽然力量百不存一，但这‘焰种’之力……比之前强了太多。”林昊心中稍定。只要给他时间，恢复过来并非难事，甚至实力会更上一层楼。他开始小心翼翼地探查周围环境。灵觉如同水银泻地，缓慢地向着管道两端延伸。这条管道似乎是某种检修通道，直径勉强能容一人匍匐通过，内部堆满了废弃杂物。一端通向更深的、能量波动更复杂的舰体内部，另一端则隐约能感觉到细微的气流和更嘈杂的机械运行声，可能通向某个较大的舱室或外部。他选择朝着气流和声响传来的方向，开始极其缓慢、极其谨慎地移动。每一次挪动，都牵动全身伤势，带来剧烈的疼痛，但他咬牙忍耐，将焰种之力尽可能用于减轻痛苦和稳定身体。大约爬行了十数丈，前方出现了一个向上的竖井，井壁有锈蚀的金属爬梯。上方传来明显的光亮和更清晰的、带着急促语调的人声。林昊屏住呼吸，将灵觉凝聚成一线，小心翼翼地向上探去。竖井上方，连接着一个相对宽敞的、布满了各种管道和仪表盘的设备间。此刻，设备间内站着三个人，正是厉战山、雷火武尊，以及刚刚返回、身上还带着一丝未散尽寒气的冰骸武尊。三人脸色都极其难看，围着一个闪烁着红色警告灯光的控制台。“……能量核心过载百分之三十七，稳定器受损，三号、七号推进阵列离线！导航系统受到未知干扰，正在重新校准，但误差率极高！”一名身穿暗紫色技术袍、脸色苍白的操作员语速飞快地汇报着，声音带着恐惧，“外部能量场紊乱加剧，空间坐标出现不可预测的偏移！我们……我们好像被某种‘东西’锁定了！”“废物！”雷火武尊一把揪住操作员的衣领，怒吼道，“查清楚干扰源！修复推进阵列！要是误了大事，老子把你扔进反应炉！”“雷火，冷静！”厉战山声音冰冷，他盯着控制台上不断跳动的、显示外部能量环境的全息星图，眼神阴鸷到了极点。星图上，代表幽影舰的绿点周围，正被一片不断扩散、如同活物般蠕动的深灰色阴影缓缓包裹。“不是常规干扰……是‘圣引’容器泄露，引来了‘它’的注视……那些游荡在废墟深处的‘清洁工’……”，！“墟湮使徒？！”冰骸武尊倒吸一口凉气，冰蓝色的眼中闪过一丝惧意，“那种东西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是说只有靠近‘圣所’核心区域才会……”“祭坛爆炸，混沌金焰的净化气息，加上‘圣引’泄露……足够引起它们的‘兴趣’了。”厉战山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立刻启动最高级隐匿协议！关闭所有非必要能量输出！调整舰体涂层，进入‘深度潜航’模式！不惜一切代价，甩掉它！在抵达预定坐标与‘铁壁’要塞同步之前，绝不能被发现！”“那……那个潜入者呢？还有黑石哨站那边……”冰骸武尊问道。“黑石哨站已经处理干净，没有活口。至于那个潜入者……”厉战山眼中寒光一闪，“祭坛爆炸中心，加上你的雷火全力一击，尸骨无存的可能性最大。但为防万一，你亲自带人，彻底搜查舰内所有区域，尤其是能量异常或可能藏人的地方！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绝不能留下任何隐患！”“是！”雷火武尊松开了操作员，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大步离开设备间，显然是去调派人手进行地毯式搜查了。冰骸武尊也领命而去。厉战山独自留在控制台前，看着星图上那不断逼近的深灰色阴影，手指缓缓收紧，指节发白。计划接连出现意外，潜入者身份不明、能力诡异，祭坛被毁，“圣引”泄露引来墟湮使徒……这一切，都让他感到一种事情正在脱离掌控的不安。“不管你是谁……坏了我的大事，都要付出代价……”他低声自语，眼中杀意凛然。竖井下方，林昊缓缓收回了灵觉，心中震动不已。墟湮使徒？清洁工？听起来是比“渊狱”更麻烦、更直接的“墟湮”力量造物。幽影舰被盯上了，正在试图隐匿逃离。而雷火武尊马上就要带人进行全舰搜查！自己藏身的这个管道和设备间，显然并不安全。必须立刻离开这里，找到一个更隐蔽、或者……更有机会的地方。他的目光，投向了竖井另一端，那通向幽影舰更深、能量波动更复杂区域的方向。那里，或许有更大的危险，但也可能有……意想不到的机会。比如，那个泄露了“圣引”气息、引来墟湮使徒的“容器”所在？或者，这艘舰艇真正的动力核心或控制中枢？林昊眼中，闪过一丝决绝的光芒。他调整了一下气息，忍着剧痛，转身朝着管道深处，那未知的黑暗，缓缓爬去。涅盘重生的焰种，在胸口微微跳动，仿佛在呼应着前方那更加深邃的危机与……可能。：（）战神骸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