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熠眼眸略微一转,心中有了几分计较,“母后是想让我放弃科举?”
“对。”
“父皇手下能人众多,没了我,其他人也能接手。”
关芙露一瞬不瞬地盯着他,“本宫就要你放弃。”
谢熠没有娶亲,因着姚灵芝在中间搅合,对母家归属感也不深。
顺启帝对他的看重恰好填补上了这个情感空缺。
他们父子的同盟才会牢不可破。
在其他皇子还没长成的情况下,拖住没有牵挂的谢熠,无疑会重创顺启帝。
关芙露根本不怕其他人主办科举,其他人有妻儿、父母亲人,有牵挂顾忌,很好对付。
而且,事缓则圆。
拖久了,科举自然而然就会消亡。
“请恕儿臣不能同意。”
这话落在全场人耳中,就如巨石砸进湖面,动荡不止。
之前落针可闻的凤仪宫响起了好几道沉重的呼吸声。
关芙露目光陡然一沉,眼底的凶光几乎要择人而噬。
她声音不高,却带着万钧之势,“你要食言?”
“七年前那件事我记得清清楚楚,”谢熠好似没察觉出殿中异常的气氛,平静道。
“母后,你刚进大门就仓皇离开,并未帮到我多少。”
关芙露脸色立时变得不好看,七年前那事太丢脸了,她不愿回忆。
“太子,话可不能这么说。”芷兰帮腔。
“皇后娘娘是应你所求才会前往天璋院,你也拿到了想要的结果。这些,字据上写得清清楚楚。”
谢熠侧目看她,“张冠李戴,罔顾事实。”
“杀楚宵,禁足姚灵芝,是父皇下的令,父皇功劳是大过母后的,我真正该感谢的也应该是他。”
“现在父皇下旨让我主办科举,我拒不执行,既是忘恩负义,更是抗旨!”
芷兰语塞。
“父皇帮我,从未要求我回报。”谢熠重新看向关芙露,平静问道。
“母后,如果我当年提前一天找的是父皇,你觉得姚灵芝和楚宵还能走进天璋院吗?”
关芙露银牙紧咬,面上犹如覆上了一层冰霜,对这个问题避而不答。
但问题的答案两人心知肚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