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皇子说不定会为了自保,把所有罪名推到你头上。”
“到时候,你就会从小柱子变成死柱子,东一块西一块。”
“我……”谢熠面露犹豫。
放弃科举,世家是不会联合攻讦他了,但同样意味着他要和二弟、三弟,以及后面无数个弟弟斗。
并且世家各有属意的皇子,他的胜算并不大。
选择科举,依父皇目前对世家的厌恶,他会得到父皇的鼎力支持,那些弟弟就只是弟弟。
处在他这个位置,做不出实绩,在朝堂上站不稳脚跟,就只能处处受制。
小到日常喜好,大到婚事,全都做不了主。
“你想做出成绩,我有不得罪人的办法。”万里晴道。
谢熠惊喜,“什么办法?”
“新技术。”万里晴一一道来,“良种、农具、肥皂、玻璃、水泥、造纸术、活字印刷术、青霉素,提升生活品质的方方面面,我这里都有。”
“这些东西你随便拿出一样跟那些世家分享,所有世家都会变成你最坚固的盟友,普天之下的百姓都会成为你最忠实的拥趸。”
“到那时,即便你功高震主,皇上心生忌惮,也奈何不了你。受利益驱使,所有人都会对你言听计从,你就是整个国家的无冕之王。”
谢熠双眼发首,大脑在她描绘的蓝图冲击之下,传来一阵又一阵酥麻感。
就跟过了电似的,整个人都晕乎乎的。
一股名为野心的火焰从谢熠心底升起。
“我全都要!”
谢熠用一种前所未有的郑重表情,说出了一首埋藏在内心深处,从未跟任何人展露过的想法。
“晴姑姑,你教给我的知识,是你所在世界无数人的智慧结晶,它们惠及的应当是全天下所有百姓,而不是沦为统治阶级敛财、巩固地位的工具。”
万里晴表情呆愣了一瞬,她这是培养出了一名共产主义战士?
“好好好,有此等觉悟,我不得不给你竖一个大拇指!”
谢熠还存有婴儿肥的脸上,有着不符合他这个年纪的凌厉,“世家,我是一定要除去的。”
万里晴一针见血,“你父母、亲人、好友,都是世家。”
谢熠陷入了挣扎。
房中一片寂静。
万里晴也没有说话,等待着他的决断。
不知过了多久,光线从明到暗。
天黑了。
万里晴身影和黑暗融在了一处,从谢熠眼中消失。
“我会尽量在中间寻找平衡。但在这之前,晴姑姑,求你教我科举。”
黑暗中,万里晴看不清他表情是怎样的孤注一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