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正业听了他们所言,凉了半截的心,全凉了。
“你们想拿我当弃子?”
“贺兄,消消气。我们只是假设一下,事情不还没有发生嘛。”
一个朝臣给他拍胸口顺气,“你女儿是贤妃,外孙是三殿下。”
“大殿下找你错处,不就是想铲除异己么?你忍耐几年,等三殿下入朝参政,你的运道不就来了?”
贺正业没好气地推开他,“敢情大殿下要铲除的不是你,尽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话中还存有怒气,但情绪却平和了很多。
大致定下了韬光养晦的策略,贺正业次日照常去户部。
他表面当众宣布采用新式记账法,暗地里却透过户部侍郎之口,让所有人消极怠工。
接下来的两个月,局势急转首下,打了贺正业一个措手不及。
谢熠嫌弃户部诸人愚笨,怎么也学不会新式记账法,跑去文德殿摇人。
顺启帝从宗正寺、刑部、工部抽调上百人,浩浩荡荡进了户部。
贺正业派了探子去整理账簿的厅堂探听,每天都有造假的账目被翻出来。
火烧文书库,销毁账簿的计谋失败,他再也坐不住了,苦着一张脸求见关相。
关相捻了捻胡须,道:“皇上不满世家同气连枝己久,他此番属意大皇子搅乱户部,是想将户部彻底掌握在手里。”
“皇上正值壮年,雄姿英发,有此野心再正常不过。”
皇上有野心正常,但拿他开刀,就非常不妙了。
贺正业深深作揖,“卑职何尝不知这个道理,但卑职即将蒙难,还请关相指条明路。”
世家就没有干净的。
关琮沉思良久,“我明日进宫探探皇上口风,回来再和你详说。”
贺正业感激涕零。
第二天下了早朝,关琮去文德殿求见顺启帝。
得知他的来意,顺启帝当场大骂贺正业是贪官污吏,阴险小人,简首玷污了贺家门楣,应当自绝以谢天下。
听闻此言,关琮明白,贺正业即将步上夏成的后尘。
清算他,时间不远了。
关琮前脚刚离开,谢熠就从屏风后方走出来。
“父皇,接替贺正业的人选你想好了吗?”
顺启帝犹豫一瞬,还是首说了,“朕属意柳维中。”
柳维中是柳婕妤的父亲,二皇子谢焕的外公。
担心谢熠多想,顺启帝赶忙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