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晴讶异,出声调侃,“多新鲜呐,我们的居里少爷终于舍得跨出房门了。”
“父亲给我找了户部的差事,以后我可以自由出入家门。”
谢熠把曾经跟在姚遂身边见过的民间娱乐说给万里晴听。
“我们可以踏青,看杂耍,听说书,去湖上泛舟。若是遇到吉利日子,还能撞见大户人家的小姐抛绣球,比武招亲,可热闹了。”
万里晴被他寥寥数语勾勒出的场景吸引,兴致勃勃朝门口走。
“那还等什么,快走快走!我等不及了,我是急急国王。”
身体穿出房门,再要往前走,传来一阵阻力。
她后退两步转身,身体和房门重合在了一起,催促道:“小柱子,走啊。”
谢熠对眼前堪称诡异的一幕视若无物,反而耸了耸肩,抱着被子往衣柜走。
“我可没说现在就出去玩。”
万里晴撸起衣袖,虎着脸从门外走进来,“哎呦喂,我这暴脾气。”
谢熠忙举起被子挡在脸上,连连求饶。
“现在距离你离开的酉时不远了,出去玩不了多久,下次!我们下个月再出去玩。”
现在出宫会暴露身份,晴姑姑下次过来他会提前等在宫外,去舅舅家过一夜,过了次日酉时再回宫。
“好叭。”
万里晴一个立定跳远回到谢熠身边,“你就仗着我宠你。”
见他叠好被子,小心放进衣柜,万里晴疑惑道。
“这条被子是你小时候跟姚灵芝、丹桂一起被关在院子里盖过的吧,现在六七年过去,己经短了,盖不住你了,怎么还留着?”
谢熠看被子的眼神带着怀念,“你给的东西我全都留着,还经常拿出来用。”
小到罐子,大到木柜。
全是他去冷宫搬过来的。
甚至冬日使用的火盆,也是她曾经买的。
天璋院比冷宫那间小院子宽敞,多了东西,多了人,也多了冲他而来的明枪暗箭。
现在的生活衣食无忧,不需要拼命干活,拼的是心。
他很多个夜晚翻来覆去睡不好,不断回忆白日说过话、做过事有没有失误,能不能做得更好。
每个接近他的人都各怀心思,各有立场,说出的每句话都带着深意,都在引导他。
没人帮他分析,他只能自己琢磨。
唯有使用这些东西,才会让他有种回到冷宫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