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外太监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小声道。
“大殿下,你怕不怕,要不要奴才进来陪你?”
谢熠从柱子后起身,走到门口,“怕什么?”
太监开门没有第一时间看见他,正转动眼珠看他在哪儿,孰料他的声音突兀响起。
低头一看,正好对上他黑葡萄似的大眼睛,昏暗光线下,看不见半点眼白。
加之面无表情,乍一看跟鬼童似的。
“嗬!”
太监倒吸一口凉气,心脏狂跳。
缓了几秒认出谢熠,太监抚着胸口,结巴道。
“奴才想问问你怕不怕先灵,奴才进来陪你。”
谢熠目光平静,陈述事实,“你脸上全是冷汗,看起来比我更怕先灵。”
太监干巴巴笑了下,胡乱用衣袖擦了脸,好奇道:“大殿下,你怎么不怕啊?”
奉先殿活计清闲,没有油水,若是能跟大殿下攀上关系,去他的院子伺候,前途无量。
谢熠背着手,暗笑大人也这么胆小。
嘴上还是答道:“冷宫的晚上比这里更黑,我半夜可以在冷宫到处跑。”
太监恭维,“大殿下坚毅勇敢,奴才远远不及。”
话音未落,两道十分刻意的咳嗽声在殿外响起。
谢熠和太监闻声看去,就见顺启帝背着手出现在此地。
“儿臣见过父皇。”
太监惊恐跪下,“奴才拜见皇上。”
“平身。”
承平上前把殿门完全推开。
顺启帝一踏进殿内,俊眉微皱,“怎么这么暗?”
“奴才马上让他们多添些烛火。”承平躬身回答。
随着一盏盏灯点燃,殿内逐渐亮如白昼。
顺启帝身后一个太监捧着一个眼熟的锦盒。
“这不是……”谢熠惊讶。
顺启帝示意太监把锦盒给他,“你看看这个是不是你原本要献给朕的金葫芦?”
谢熠打开一看,“是。父皇,你从哪里得来的。”
“万春堂侧殿,和其他人的寿礼放在一起。”顺启帝解惑,“你送的金葫芦,被礼部郎中擅自改了。”
若顺启帝没有及时围住万春堂,这件金葫芦就会被人拿走。
或是融了变成金子,或是回到原来的主子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