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顺启帝身边的承平,几乎在芷兰说出第一个字的下一秒,就看了过去。
那些蛆被煮得分外鼓胀,甚至能看见两粒细沙大小的黑色眼睛。
他没忍住捂着嘴干呕了一声,“哕——奴才该死。”
反应过后,又赶忙谢罪。
同一时间看清情况的顺启帝,此刻满脑子都是没有把这些脏东西吃进去的庆幸,没得顾上搭理他。
“皇上!”下方走出一位御史,义愤填膺。
“大殿下呈上此物,居心叵测,不敬君父,不分尊卑,实乃大不敬之举,臣恳求皇上严惩大殿下。”
这话得到了不少官员的认同。
“在父亲生辰当日送长蛆羊肉,大殿下如同把皇上视作仇人,简首冒天下之大不韪,枉为人子!”
顺启帝脸色青黑,眸光变幻不定,一个个人名从他脑中出现又消失,他在思考谁是幕后主使。
事情虽然发生得突然,但他还是看出了些许端倪。
姚遂见他不说话,心底有些不安,起身给谢熠求情。
“皇上,大殿下还小,尚未见过活羊,哪里分得清羊肉好坏,他定是被人算计了,求皇上明查。”
关芙露端着惋惜的模样走到谢熠身边,“你这孩子,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跪下求你父皇原谅!”
等谢熠老实跪下,她又对顺启帝道。
“皇上,左右你没有真的吃下这长了蛆的羊肉,事情尚可挽回。熠儿才从冷宫出来一年,自是没有其他皇嗣识大体。你就原谅熠儿吧。”
姚遂和皇后相继求情,让谢熠沉甸甸的心情好受了一些。
还是有人站在他这边的。
他不是一个人面对父皇责难,和下方十几张嘴。
“父皇,羊肉不是儿臣献上来的,儿臣原本的寿礼是母后准备的金葫芦。”
谢熠刚才不说,是不想坏了顺启帝过生日的兴致,现在羊肉这个雷己经爆了,没必要再隐瞒。
“熠儿,本宫让你好好跟你父皇认错,不是让你撒谎欺骗你父皇!”
关芙露佯作失望,“你是皇长子,礼部和下人敢对你阳奉阴违吗?”
“你做错了事,你父皇不会怪你,但你撒谎逃避责任,才让皇上跟本宫失望。”
夏昭仪见时机到了,开口唱起了代表坏人角色的白脸。
“皇上,大殿下少不更事,他行如此大不敬之事,定是姚才人在背后教唆。姚才人禁足己有久,难免心存怨怼。”
“大殿下,你糊涂啊,当初皇上把姚才人禁足,全是为了你,你怎么能把皇上一腔慈父心肠抛诸脑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