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娴边哭边摇头,“不是的,母亲,不是的,我没有勾引表哥,没有。。“
“那你怎会去他房中?”
她凄凄哀哀,边抖边说:“那会子饭毕,大伯母携了我们游船,我将欲上船,谁料柔姐姐身边的丫鬟青洛让我帮她送一碗醒酒汤给表哥,她要赶着上船服侍主子,我想着小事一件,便应下了。谁知,我刚一进房,表哥便扑将上来,将我。。。”
说着,她又掩面痛哭起来,李氏上前搂着她哭道:“我苦命的儿啊,你凭何遭这么大罪,受这么大的侮辱!”
年舒沉了声问兄长道:“可是这样?”
年曦道:“是,我侮辱了表妹。”
年舒不信:“你不是醉了吗?”
年曦依旧木然道:“表妹进来时,我并非人事不省。因着锦儿怀孕,我已数月未有人伦之事,许是酒意作祟,冲动之下才作出这淫乱丑事。是以,责任全在我,与表妹无关,父亲捆杀也罢,逐我出沈家也好,孩儿绝无怨言。”
沈虞先前还存着是不是沈娴引诱他的幻想,谁料这逆子竟认了个干净,他连和三房周旋的余地都没有,一气之下,一脚踹在年曦胸口,年曦倒也不吭声,生生受了。
李氏此刻尽显泼妇本事,捶天喊地地哭着:“大哥,你方才可是都听见了,这事与我女儿一点关系都没有,此事你休想糊弄过去,我儿子已折在这里,娴娘断断不能再被曦哥儿毁了名声!”
沈虞道:“他们这样说,我便信?”
李氏棱着眼,“大哥待怎样?”
伏在年舒怀中的柳氏此刻说道:“我绝不信曦儿会作出这样的丑事,去请个婆子来验身,另将青洛那丫鬟叫来问话。”
李氏尖刻道:“难不成是娴娘冤枉了曦哥儿不成?方才他可是已经承认了?”
沈虞吩咐福贵照着柳氏的意思去办,“弟妹,凡事问个清楚,求个明白,我们自会公道处置。”
李氏指着他们道:“好好好,验就验,到时候看你们有什么话说!”
不一会儿,福贵领了城中有名的稳婆陈氏来了,她平日里除了帮人接生,要是衙门里有些涉及不能言明的案子也会帮着验证。她带了沈娴去别间后,柔娘领了青洛来回话。
一进厅,青洛已跪下,柔娘向长辈行礼后,方道:“姑父,姑母,青洛已到,有什么话尽可问她。”
柳氏想起此事皆因一碗醒酒汤而起,不免气道:“可是你让这丫头在宴席后给你年曦兄长送了醒酒汤?”
柔娘一惊,然后默默点头。
青洛此刻抬头沉声道:“此事原不怪小姐,是奴婢提醒了她,她才想到这处。沈夫人,小姐也是想对席上的人照顾周到,并不知会闹出这样的事故。若要责罚,还请责罚奴婢罢了。”
柳氏听见与沈娴所说相符,心中已怪她们多事,说话已带了怨愤:“还没问你,何须你开口!”
柔娘见她严厉不比寻常,立时跪下认错:“是柔儿未曾思量周全,闯下这祸事,请姑母责罚。”
年舒自她二人来便不曾言,此刻见柳氏动了大气,恐真对她们责罚,“母亲,妹妹为人你是知道的,她不是爱生事端的人,至于青洛在侯府当差侍奉也是极妥帖的,此事她们主仆本是好意,谁料会发生这样的事。还请母亲看在儿子的份上,免去责罚吧。”
柳氏知道年舒在提醒她们是晋阳侯府的人,自己得罪不起,遂生生忍下这口气:“罢了,这错也不在你们,起来吧。”
年舒上前扶了她起身,柔娘怯怯抬头看他唤了声,“表哥”,他轻轻摇头,示意她不必多说。
陈婆子为沈娴验身完毕,福贵领了她来回话。
李氏急道:“如何?”
陈婆子望着同样面有急色的沈虞夫妻,犹豫着道:“姑娘的下~身~确有撕裂伤口,此刻还渗着血,也有新鲜的男子秽~物~”
李氏登时扬眉吐气起来:“大哥大嫂,你们还有何话可说!这伤势难不成还是娴儿自己能弄出来的?”
此时沈娴哭得更加悲切哀伤,自己儿子又是心死灰败的颓丧,面对李氏趾高气扬,沈氏夫妻终是败下来。
柳氏沉住气,缓了口气对李氏道:“弟妹,娴娘身上的伤还需诊治,不若你先带了她回去,我定给你一个交待。”
李氏冷笑:“此时不喊打喊杀了?!大嫂,此事既已清楚,我也不在此多说,毕竟关系着女儿家的名节,吵得人尽皆知我也不愿。三日,我只等三日,若是大哥大嫂不能给我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只有一纸诉状告到衙门,为我女儿讨个公道!”
沈虞眯了眼:“弟妹这是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