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虞即刻吩咐福贵带人锁了燕山烟雨堂,一干在场人员先捆下。他回头看了看身后的人,沈瓒、沈琰、沈秦、沈年浩,好在顾家那小子没在,不然这事儿如何瞒得过去。
“二弟、三弟,今日招待不周,改日再聚。”
沈瓒见此情形只好告辞,沈琰却出言讥讽道:“大哥还是别再设这阖家宴了,否则又出什么糟乌事,咱们去瞧也不是,不瞧又膈应得慌,省的以后传了出去,还以为是咱们添油加醋的乱散播。”
沈二爷即刻喝止道:“三弟!少说两句!都是自家人,何必落井下石!”
沈琰未理,扯着胡须撇他一眼:“二哥倒是惯会说话,难怪几乎搬空松烟堂,大哥还是这般信任喜欢。”
沈瓒沉了脸:“三弟,慎言。”
见二人争吵,沈虞喝到:“沈秦替我送客!”
说罢也不理会此间争吵,带着年舒匆匆赶去了燕山烟雨堂。
父子二人到时,福贵已带了壮硕的仆人堵了门口,他结结巴巴对沈虞道:“老爷,夫人她们已先到一步。”
她们?
沈虞心一沉,年舒已抢先垮了进去,若这件事成真,又被人传了出去,君澜还能有命活吗?
果然,年曦小憩的厢房外站满了人,除了邹氏母女,其余女眷皆在。
沈虞上前道:“夫人,送两位弟妹离开。”
柳氏难以启齿,余氏面色晦涩,李氏挑了眉,讥讽道:“大哥,怎么,你的儿子与我的女儿同床共枕了,却要赶我这作母亲离开,这是何故?”
沈虞一时未能听清她在说什么,“你的女儿?不是说。。”
须臾之间,年舒已知此间定有其它缘故,顿时截住沈虞的话头,盯着一旁丧魂失神的柔娘道:“妹妹,发生何事?”
柔娘顶着灰白的脸色对他道:“方才我们游湖回来,母亲担心年曦哥哥,想着他醉酒难受,遂带些醒酒汤来瞧他,谁知我们来了,却见娴妹妹的丫鬟守在门口,母亲推门而入,发现大哥与她竟。。”
她是贵族世家之女,这般直白地说出苟且粗俗之言她还是开不了口。
方才推开门,只见他二人赤身裸体交颈而卧,做过什么事不言而喻,邹氏当场晕厥过去,而她见惯大风大浪的姑母也是征愣当场,脸色铁青说不出半句话来。
说实话,她也惊着了,分明躺在床上的应该是那个人,怎么会成了沈娴?
染着丹蔻的指甲刺进掌中,她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个贱人竟利用了她。
几句话,年舒父子已明白发生何事,可是皆疑惑为何来报的小厮说的是年曦与君澜,此刻又换了人?
转眼之间,他二人已镇定下来,沈虞只道:“我定会给三弟和弟妹一个交待。”
李氏倒是十分爽快:“望大哥莫要食言。”
年舒轻声在沈虞耳边道:“我先命人扣下那报信之人。”
沈虞轻轻颔首,又对柳氏道:“屋里情形如何?”
柳氏道:“人已清醒过来,我命他们穿戴妥当再说。”
此时,福贵急匆匆来报:“老爷,清理厢房时,发现小少爷昏死在后廊最后一间房中。”
年舒本就担心他的安危,乍闻他的下落,立时急道:“人怎么样?”
福贵道:“似是嗅了迷香,人昏睡着。”
沈虞道:“先命人看着,待醒了再问。”
年舒本想让自己的人去照顾君澜,但此事蹊跷,他父亲已对所有人起了疑心,若他贸然再提,定会给他招来祸事。
福贵即刻吩咐人去办,沈虞又道:“你亲去园中寻了顾少爷,告知他家中有急事,不便招待,他与我商量之事,待他离开云州前,我必定答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