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大哥回来的突然,走的也匆忙。临走前,他们一家去了一趟丈母娘家,算是道别,也是交代一下家里的去处。余大嫂对娘家人不好也不坏,只要不提前,啥都好说。谢家人也了解她,只是叮嘱她们好好过日子,以后有机会了,拉巴拉巴家里的子侄。余大哥满口答应,以后的事情谁也说不准,真有机会,也不是不可以。从丈母娘家回来,余大哥又找了余三哥和余庆林单独说话。“老三,庆林,我这次走,一半会也回不来了。家里爷奶和爹娘,要你们费心照顾了。我这个做大哥的,心里惭愧。”余三哥低着头,没说什么,他平时也不怎么爱说话。“大哥,看你这话说的,爷奶,爹娘又不是你一个人的,我们照顾是应该应分的,谈不上费心不费心。爹娘年纪又不是很大,需要我们照顾的地方不多。这话,大哥留在十年以后再说,到时候,该谁尽的责任就谁尽,孝顺这事,又不能谁代替谁。”余庆林觉得他大哥出去一趟,说话变得事故了。爹娘是所有人的爹娘,现在真不用他们窗前尽孝。真到需要尽孝的时候,别推脱就行。“庆林说的对,大哥说错话了。”余大哥看着这个最小的弟弟,还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大哥,你们明天就要走了,早点休息吧。带着孩子出门,不能大意了。”余庆林之前不知道,自从去了一趟苏城,他见识过车上的拥挤,还有潜在的危险。“行,我这就回去休息了,带孩子出门,是真的不容易。”余大哥这次送两个孩子回来,也是担惊受怕的。余三哥一直没说话,听着大哥和庆林说,他不知道说什么。他腿不方便,也没出过远门。家里媳妇不会说话,三个孩子,很多时候,还需要他奶和他娘搭把手。幸好,他丈母娘家就住在他家后院,对他媳妇也是心疼,照顾的也多。他没有大哥二哥的能力,也没有庆林的不管不顾,他能照顾好自己的小家,不给大家添麻烦就不错了。余大哥看了看两个弟弟,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回屋了。“三哥,清妍说毛蛋对声音很感兴趣,喜欢听小喇叭广播了。每次给他听,他都能学着说话。如果可以,你们也买一台收音机,给孩子多听听,有好处。”余庆林想起媳妇说的话,对他三哥提了个醒。“买收音机的钱我有,就是票不好弄。”余三哥知道庆林两口子对他们很照顾,尤其对毛蛋。“有钱就好说,票的话,我想想办法。大哥的话,咱们不必放在心上,该咋样就咋样。”“你别担心我,我是你哥还是你是我哥?”余三哥笑了,真是个嘴硬心软的家伙。余庆林不知道他三哥内心的想法,要是知道,也不会辩解,嘴硬心软吗?他不觉得,那也要分人的。余志林把媳妇孩子接城里享福去了!这件事,让整个二道沟大队热闹好几天。那可是城里,是吃商品粮啊!余家老大老二都出息了,都挣脱了泥腿子的身份。当然了,大部分人都猜测是余老二出的力,不然,余老大刚出去多长时间,哪来那么大能耐,把媳妇孩子也接过去。他媳妇还有工作,正式工。没见城里的娃都下来下乡了吗?说是建设新农村,那是糊弄鬼的。要是头两年大伙相信这说法,这都多少年了,城里来的知青真不是干活的料,来的多,回去的少。不过,不管余老大还是老二有出息,都是老余家的,都是大队长的儿子。一时之间,余婶子又被羡慕了一回。这一热闹,倒是让余家新来了两个孩子少了关注。余婶子询问过两个孩子,他们想自己住一个屋,不想和她住一铺炕。本来想让两个住在西厢房,后来考虑孩子还小,让他们住在余静他们住的那屋,两个孩子就此在余家安顿下来了。余家院子里,现在住着余家爷奶,余队长两夫妻和林家的两个孩子还有余三哥一家。林安和林苗做事很小心,生怕哪里做错了,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很明显。余婶子看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这么小的孩子,就要经历这么多。不知不觉,对两个孩子多了一份心疼和耐心。日子还在继续,马上麦收了,新知青也要来了。新知青是余庆林去接的,这次是他带着贺建国一起去的,杨树和高大军都走不开。余庆林刚走没多久,杨树就跑来医疗点了。“钟大夫,清妍,我媳妇肚子疼,是不是要生了?”“什么时候开始疼的?”钟大夫想着,时间也差不多了。“吃完早饭就有点疼,她忍着没说,现在疼的有点受不了了。”杨树一脸焦急。“别着急,我们去看看。”钟大夫和清妍一起往杨家去,路上遇到张主任,知道杨树媳妇要生了,也跟着一起去了。,!“红姐,你怎么样?”“清妍,我肚子疼,很疼。”红姐躺在炕上,头上的汗都成溜了。“帮她把裤子脱了,我检查一下。”钟大夫淡定自若,其他人也放松下来。杨树被安排去烧水,隔壁的婶子听见动静也过来帮忙。钟大夫和清妍看了一下,才开了三指,还早着呢。张主任和隔壁的婶子扶着红姐下地溜达,钟大夫要回去抓点药。钱知青这情况,需要备上一点催产汤,宫口开的慢,容易消耗太多体力。清妍刚才也摸脉了,也了解情况。“清妍,钟大夫干什么去了,小红是不是有什么不好?”杨树一脸紧张的问清妍。“杨哥,没事,红姐宫口开的慢。钟大夫回去抓点催产的药,要是宫口一直开的不快,就需要喝点催产汤,减少体力消耗。红姐胎位很正,没什么问题。”杨树这才放心,他真怕小红出什么事。红姐在溜达了一会,钟大夫又帮着揉了揉肚子,让孩子往下走走。一直到中午以后,钟大夫看了一下,可以生了。屋里,钟大夫,张主任,还有隔壁的婶子,都在忙活着。清妍没有上手,在一旁观看。红姐生的没有朵朵痛快,但是也算顺利,并没有难产。杨树在院子里,看着婶子端出来的血水,心七上八下的。“哇哇……”生了,孩子洪亮的哭声让人欣喜万分。“杨哥,红姐生了一个男孩,母子平安!”“好,好,平安就好!”杨树使劲眨着眼睛,不想让眼泪流下来。多少年了,他都忘了怎么哭了。:()我在七十年代安家落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