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瑾没有隐瞒,“我稍后就会和安书记汇报,今天就对黄学文采取措施。”陆敏寒点点头,对于案件的调查,她只需要协助就行了,“好的,蓝姐,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好,那我不客气,你暂时就不要回申城市纪委了。”陆敏寒当即答应,“好的,蓝姐,我听从你的安排。”蓝瑾露出笑容,“好了,和我还这么认真,这时候又不是开会,放松点,你去安排一下工作,晚些时候我叫你。”“好。”陆敏寒答应后起身离开。蓝瑾随即给安耀阳打去电话,汇报了工作的进展,就提出了自己的想法,“安书记,根据现在掌握的信息,我准备即刻对黄学文采取措施,带往琴江苑留置基地。”安耀阳略作沉吟,便做了决定,“好,你是主办人,我相信你的判断,一切行动都要在确凿的证据上进行。”“明白,安书记,这个我清楚,不会偏听偏信,以证据为先,以法律为准绳。”安耀阳听到蓝瑾的表态,他没什么顾虑,“好,行动吧,和省纪委的同志密切配合,有问题还是要听听江培林的想法。”“是,安书记。”挂断电话后,蓝瑾去和江培林交流了一番,便部署了工作,让陆敏寒带着部分调查室的同志一同前往。两台省纪委的公务车悄悄驶入省政府大院。公务车开到1号办公楼前稳稳停下,车门快速打开,陆敏寒紧跟蓝瑾的步伐下车,其他人迅速聚拢,在蓝瑾的带领下,一行人步履无声地踏进大楼。此时已经快五点半,走廊里的人来来往往穿梭于各个办公室,看来从电梯口出来的人,纷纷用余光扫视,发现是纪委的人,都识趣地低下头,快速闪进各自的办公室,生怕牵扯到自身,自从白南栀被带走,他们就明白这场调查可能还没结束。黄学文的办公室在五楼西侧,门口挂着“副省长室”的牌子。来到门口,蓝瑾示意其他人在门外等候,她则带着陆敏寒和另一名同事进去,陆敏寒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请进。”里面传来黄学文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陆敏寒伸手推开门,只见黄学文正坐在办公桌后看着文件,手上还夹着半根烟,桌面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见进来的人他并不认识,但身后还跟着陆敏寒,却被他一眼认出,他放下文件,眉头微蹙,“陆书记,这几位是什么人,找我有事?”不等陆敏寒介绍,蓝瑾直接走到他对面坐下,语气平静回道:“黄省长,我是zjw第四审查调查室副主任蓝瑾,有些情况需要向你核实,请你跟我们走一趟。”黄学文的脸色微变,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缓了下神,强装镇定的说道:“蓝主任,你好,不知你们过来找我是了解什么事?我最近一直在忙全省发展项目的调研,好像没有哪里有违规定吧?这是不是有误会?”“有没有误会,跟我们走就知道了。”蓝瑾随即从后面同事手中接过留置通知书放在他面前,“这是程序,希望你配合。”黄学文的目光落在通知书上,手指紧紧攥着茶杯,指节泛白。他抬头看向蓝瑾,试图从对方眼里找到一丝松动,却只看到不容置疑的坚定。办公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路灯的光透过窗户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能……给家人打个电话说我这几天出差吗?”黄学文的声音低了些,同时他也想通过这个电话让家里做下准备。可蓝瑾不可能给他机会,当即拒绝,“不好意思,黄省长,按规定,暂时不能。”蓝瑾接着站起身,“走吧。”黄学文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外套。他没再说话,跟着三人朝门外走。走廊里,忙碌的工作人员看向纪委众人,发现走在中间的竟是黄学文副省长,都惊得睁大了眼睛,却没人敢出声,赶忙走进要去部门。电梯里,黄学文看着电梯门上印出自己那苍老的面容,不禁露出一丝苦笑——从一名基层公务员到副省长,他走了三十三年,自从拿到第一笔感谢费时,他就知道等待终有一天会是这种结果,可随着权力越大,恐惧被渐渐淡化,剩下的只有欲望。车子驶出省政府大院时,夜色已经浓了。黄学文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飞逝的街景,一言不发。陆敏寒坐在他身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绝望。蓝瑾坐在前排,回头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她知道,到了这一步,任何话语都是多余的。证据已经摆在面前,黄学文在拆迁款挪用案中扮演的角色,在白南栀的供述里写得清清楚楚——他不仅是幕后推手,更从中收受了巨额好处费,用来满足自己的开支。车子很快抵达琴江苑留置基地。黄学文被带进留置室时,脚步有些踉跄。房间里的布置和白南栀的一样简单,软包的桌椅,素色的床垫,墙角的摄像头无声地运转着。,!“黄省长,今晚好好休息,如果想清楚了,可以直接写下来。”蓝瑾说完,转身带众人离开。走出留置室,陆敏寒看向蓝瑾,“蓝主任,接下来……”“先让他冷静一夜。”蓝瑾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明天开始谈话,从他在学苑区当区委书记时查起,我想他的身上不可能只有这一个案件。”陆敏寒点头——白南栀的供述里提到,黄学文当年在学苑区担任区委书记时,和时任区长熊中青合作过多个项目,其中就包括棉纺厂的前身改造,这里面或许藏着更深的秘密。夜色渐深,留置基地的灯亮了一夜。陆敏寒站在监控室里,看着屏幕里黄学文的身影——他一会儿坐在椅子上发呆,一会儿在房间里踱步,始终没有动笔。“他在等什么?”陆敏寒轻声问。“等一个不可能的奇迹。”蓝瑾站在她身边,语气平静,“但他心里清楚,证据链已经锁死,再等下去,只是自欺欺人。”窗外的月光透过玻璃照进来,落在监控屏幕上,泛着清冷的光。陆敏寒忽然想起白南栀的供述里说,黄学文常跟她说“人这一辈子,总要为自己活一次”——可他所谓的“为自己活”,却是踩着党纪国法和百姓的利益,这样的“活”,终究是镜花水月。天快亮时,监控里的黄学文终于拿起了笔。陆敏寒看着他在纸上写下第一个字,忽然轻轻舒了口气——这场持续了近一个月的调查,终于要迎来最后的真相了。:()从警校毕业考进纪检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