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想起一件,她便觉得身上愈冷一分,连这素来最为暖和的狐裘,也无法抵御半分寒气。
醒来不久,春桃给她喂了驱寒的汤药,她本想问家里的事情,但眼皮子却分外的沉,很快睡了过去。
她这一觉,睡得并不安稳,各种噩梦频频交织在她的脑海中,是故她以为自己睡了很久,而春桃却告诉她,她睡过去连半个时辰都没有。
春桃问她可否还要再睡一会儿,她的灵台却无比的清明。
家中的事情还未彻底解决,被羽林军围着,也不知里面情形如何,她如今的情况,大约也是不能随意出宫的,见不到家人,她心煎更似火烧。
陈怀珠心事重重,偏头问春桃:“家中情况如何了?羽林军还没撤么?”
春桃吞吞吐吐,“羽林军撤了,只是……”
陈怀珠眼睛一亮,“只是什么?”
春桃道:“家中郎君女眷都被接入宫中,关在了章华殿。”
关在了章华殿?
元承均这是要做什么?软禁她的家人么?
可若如岑茂所言,是因为爹爹从前把持朝政的缘故,那如今爹爹已经去世,元承均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
陈怀珠来不及疑惑,忙让春桃给自己更衣。
春桃猜出了她要做什么,“娘娘这是要去章华殿?”
陈怀珠一边趿上鞋子,一边点头。
她无法出宫,不知宫外情形,但如今家人既然已经被接入宫中,只要她还是皇后,兴许还是可以见到家人的。
春桃知晓自己拗不过陈怀珠,只能找出厚衣裳,为她穿上。
陈怀珠嫌弃轿辇太慢,没有传轿辇,直接去了章华殿,却在殿外看见了值守的羽林军。
羽林军朝她行礼:“皇后娘娘。”
陈怀珠想见家人的心太急切,是以她开门见山:“开门,我要进去。”
羽林军语气为难:“娘娘,陛下有令,没有陛下的允许,任何人不得出入章华殿,娘娘若想见里面的人,只怕得先得到陛下的允许。”
陈怀珠闻言蹙眉。
元承均宁可让她于宣室殿前长跪,也不肯见她一面,她要如何才能得到他的允许?
她抬眼望一眼章华殿,守卫森森,她大约是不能硬闯的。
可她要怎样才能见到元承均?
思索下,她心中有了计较。
只能赌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