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是谁不重要,长得怎么样不重要,有没有钱不重要。
重要的是,他们想要她,而她可以给他们。
每一次做爱,她都格外放荡。
叫得大声,动作主动,什么姿势都愿意尝试。
男人们很满意,说她“够骚”“够带劲”。
结束后,他们会给她钱,或者礼物,或者只是说一句“下次再约”。
苏夜从不拒绝。她收下钱,收下礼物,说“好”。
但每一次做完,回到那个阴暗的单间,她都会在浴室里待很久。热水冲刷身体,洗去男人的体液和气味,但洗不去那种深入骨髓的脏。
她抱着膝盖坐在浴缸里,无声地哭。
哭的不是身体的疲惫,不是心灵的创伤,而是一种更深层的绝望——她明明那么恨陆泽川,恨他的背叛,恨他的残忍。
但为什么,在高潮的瞬间,脑海里浮现的,还是他的脸?
为什么,她还会想起他温柔的眼神,他低沉的声音,他说“夜夜,我爱你”时的表情?
为什么,她忘不掉?
她恨自己。恨自己的软弱,恨自己的念念不忘,恨自己即使堕落到这个地步,依然对那段感情抱有可笑的幻想。
有一天,她收到了陆泽川的最后一条消息。
是用陌生号码发的,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是他的语气:“你不就是喜欢被看吗?现在全校都看过了,满意了吧?”
苏夜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泪都掉下来。
原来在陆泽川眼里,她那些裸照的曝光,不是他的背叛和残忍,而是她的“喜欢被看”。
原来她所有的痛苦,在他眼里,只是一场自作自受的闹剧。
她回复:“是啊,很满意。谢谢你的成全。”
发送,拉黑。
从那天起,苏夜彻底死了。
活下来的,只有夜猫。
夜猫成了学校里的传奇。
关于她的传闻越来越多:说她同时跟好几个社会上的男人交往,说她堕过胎,说她有性病,说她为了钱什么都肯做。
有些是真的,有些是夸张,有些完全是编造。
但夜猫从不解释。她甚至享受这些传闻。越不堪,越堕落,越能证明——我已经烂到骨子里了,你们还能拿什么伤害我?
她开始在学校匿名论坛发帖。
ID就是“夜猫”,内容全是性经验分享。
从第一次破处该注意什么,到如何找到自己的G点,到多P应该怎么准备。
文字直白露骨,但又不低俗,带着一种“老娘经验丰富听我的没错”的自信。
很快,她有了很多粉丝。有女生私信问她问题,有男生想约她,有看热闹的围观群众。
夜猫来者不拒。女生的问题,她认真回答。男生的邀约,她看心情接受。围观群众的起哄,她一笑置之。
她成了论坛里的“性爱导师”,成了很多人眼中的“荡妇”,也成了自己最讨厌的那种人。
但她不在乎。
或者说,她假装不在乎。
白天,她是夜猫,张扬,性感,无所畏惧。晚上,回到那个单间,她还是苏夜,那个十六岁就被打碎的女孩,抱着膝盖在浴室里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