汗水浸透了健三郎的后背,死亡的气息如此真切。就在他以为自己必死无疑的时候——“最近,”凌的声音响起,却问了一个出乎意料的问题。“有没有血继限界忍者,失踪的消息。”健三郎一愣,仿佛溺水将死之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他大脑一片空白,但求生的本能促使他疯狂搜索着记忆。血继限界忍者?失踪?“有!有有有!”他忙不迭地点头,语速快得像在倒豆子,“最近确实有几起!各地都有传言,但都不确切!岩隐那边好像有个会‘爆遁’的小队去年整队失联,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但当时以为是任务失败或是遭遇了强敌……云隐好像也有类似传闻,但被压下去了。哦,对了!”他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大概半个月前,雨之国一个挺有名的流浪忍者,会使用‘晶遁’的,叫……叫红莲!对,是叫红莲!在一次任务后突然就消失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她接任务的换金所找了她很久,一点线索都没有!这在雨之国地下世界引起了不小的震动,因为晶遁很罕见,她实力也不弱……”健三郎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凌的反应。虽然隔着面具什么都看不到,但他能感觉到,当他说出“晶遁”和“雨之国”时,对方的杀意似乎更浓烈了。“雨之国……晶遁……”凌低声重复了一遍,面具下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弧度。得到了想知道的情报,凌没有再停留。他拿起了柜台上那个沉甸甸的木箱,然后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黑袍拂过潮湿的地面,如同死亡的阴影掠过。直到那袭黑袍消失在门外,融入荒野的昏暗中,换金所内凝固的空气仿佛才重新开始流动。健三郎瘫坐在椅子上,浑身如同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冷汗涔涔。他看了一眼门外荒野的方向,又看了看大厅里血腥的景象,猛地打了个寒颤,慌忙低下头,开始清理散落的算盘珠子,不过手指却依旧抖得厉害。凌离开后约莫一炷香的时间,换金所内尚未完全从血腥与恐惧中恢复。幸存者们心有余悸地清理着现场,或是低声议论着方才的场面。就在这时,门轴再次发出呻吟。五道身影,悄无声息地闯入室内。他们统一穿着深灰色、几乎与阴影融为一体的紧身作战服,外罩轻甲,脸上覆盖着纯白色的面具。没有护额,没有任何标识,沉默得如同从墙壁中渗出的幽灵。为首一人身形略显瘦削,他迅速扫过满地狼藉和尚未完全清理干净的残肢断臂,视线在那些平滑如镜的切口上略微停留,最后落在了柜台后仍在瑟瑟发抖、努力维持镇定的健三郎身上。他们的出现,让原本稍有回暖的气氛再度降至冰点。所有接触到他们目光的人,都不由自主地低下头或移开视线。健三郎的心脏几乎要跳出嗓子眼。刚送走一尊杀神,怎么又来了这么一群煞星?他认得这种装扮——木叶的“根”。他们来做什么?根小队的成员无视了周围的一切,径直走向柜台。脚步落在粘稠的血泊中,发出轻微的“咕叽”声,但他们毫不在意,仿佛踩着的只是泥泞。“刚才离开的人。”为首的白面具开口,听不出年龄性别,“他去了哪里。”健三郎的冷汗又冒了出来,他感觉自己就像被毒蛇盯上的青蛙。但他不敢隐瞒,更不敢耍花样,刚才“蜃”的杀戮和眼前这些“根”成员的冰冷,都让他明白,自己在这类人面前,生死只在对方一念之间。“他……他问了一些问题,然后就走了……”健三郎的声音比刚才面对凌时还要干涩。“什么问题。”白面具首领追问。“他……他打听最近有没有血继限界忍者失踪的消息……”健三郎艰难地吞咽着,“我……我提到了雨之国那边,一个会晶遁的流浪忍者,叫红莲,半个月前消失了……”“雨之国……”白面具首领低声重复,面具后的眼睛微微眯起。他身后的一名队员上前一步,似乎准备记录或核实。首领抬手,示意队员稍等。他盯着健三郎:“他听到后,有什么反应?原话。”“他……没什么反应……然后……然后就拿着酬金走了。”健三郎努力回忆着,生怕遗漏任何细节。白面具的首领沉默了片刻。换金所内鸦雀无声,只有油灯灯芯偶尔爆开的噼啪声,以及远处尚未清理完的血水滴落声。:()让千手一族再次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