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口忽然一阵绞痛。
赵月也听出来了,大声道:“父皇,你误会了,母后没有演戏。是月儿不想……不喜欢熹贵妃。”
萧霁祺突然很想笑,自己真是太可笑、太可悲了。
“皇上,臣妾说的是心里话,皇上若非要觉得臣妾作戏那就当臣妾就是这种人吧!”她委身一揖,“臣妾告退。”
她不疾不徐地离去,强忍住心口的疼痛,将背脊挺得笔直,没错,她是将门之后,就算受冤枉,也不能丢了将门的风骨气节。
赵徽看着她裙摆栩栩如生的梅,心烦意乱。
赵月怔怔地看着她的父皇和离去的母后,今日若不是她央着母后来,他们也就不会吵架了。
她开始想念二叔和二婶了。
她低垂着头,强忍住眼泪,声音闷闷道:“父皇。”
赵徽一愣,看着她,心疼得不得了,半蹲下去捧起她的脸颊:“月儿,父皇吓到你了?”
赵月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父皇,月儿只是觉得,为什么我是公主,却还不如轩弟弟好呢?”
赵徽一愣,不明所以。
赵月道:“二叔和二婶经常带着轩弟弟一起出去玩,还给他买糖葫芦,会带着他一起逛灯会,一起许愿。轩弟弟常常坐在二叔的肩头,而且,二婶和二叔关系也很好,所以轩弟弟也很开心,我看到他,就很羡慕。”
赵徽只觉得心头微痛,除了心疼她,还很感同身受,从小,他没有经历皇权之争,只有他一个皇子,可是母妃和父皇关系不好,父皇有很多妃子,有时候甚至好几个月都想不起自己的母妃,自己也是当时的皇后带大的,连母妃都没怎么见到,夜里也会偷偷想念母妃。
可他和皇后之间,从来都只是相敬如宾。
“月儿。”赵徽将小小的赵月往怀中拢。
赵月回到皇后宫中,看到一旁歪倒的酒壶,还有一身劲装练剑的母后,一时呆住,因为她从未见过母后如此英姿飒爽的模样。
萧霁祺以一个漂亮的姿势收起剑势,回头对她笑道:“月儿,母后的剑怎么样?”
赵月发现母后的脸红红的,该是喝多了酒,她有些心疼,往前跑了两步:“母后,原来你这么厉害?”
萧霁祺道:“以前我可是跟你外公上阵杀敌的。”
“那后来呢?”赵月微微歪着脑袋。
萧霁祺忽然顿住了,片刻,方才缓缓笑道:“后来就嫁给你父皇了。”
正进门来的赵泽乾闻言,脚步忽然一顿。
赵月突然觉得,此刻的母后,十分璀璨夺目,可是她似乎又很不开心。
赵月不解:“母后,你为什么要让父皇解了熹贵妃的禁?”
萧霁祺将她拉到一侧坐下,眉宇间若隐若现的愁容,即便她极力隐藏,还是出卖着她,苦笑道:“因为她能让你父皇开心。”
“可是母后不开心啊!”赵月也不开心了。
萧霁祺揉了揉她的发:“母后嫁给你父皇之前,并不知道他有喜欢的人了。”
“月儿长大了就能明白,喜欢一个人,就希望他能开心,现在,熹贵妃能让你父皇开心。我……也会开心的吧!”
“我还有月儿,有阿乾——母后这一生不求别的,会倾尽所有,让月儿和阿乾不步皇族后尘,不步母后的后尘,不被权势左右。”
赵月觉得母后很伟大,用力拥紧她,希望用自己的怀抱去驱散母后的不开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