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没死吗?
苏清池盯着那盆红花,有些茫然。
“砰——!”
有人摔了东西。
彩蝶顾不得滚落在地的空水盆,惊讶地指着她,结巴道:“你你你,你竟然醒了?!阿碧姐姐——她她她醒了!!”
不等苏清池回答,她便叫着跑了出去。
很快,一袭青裙的侍女阿碧走进来,身后跟着位背着药箱的大夫。
“姑娘,你醒了?”她走到床边,轻声安慰道:“姑娘别怕,彩蝶已经去找殿下了,您别着急起来,先让大夫诊断一下,好不好?”
姑娘?
苏清池对这个称呼感到陌生。
看着眼前的阿碧,她似乎明白了什么,费劲地抬起手,举到眼前。
安静的光线中,可以看到手指纤细,掌心有微微薄茧。
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这是属于女子的手。
怎么回事?
她又在别人身上复活了吗?!
苏清池着急起来,挣扎着想从**滚下去,阿碧忙摁住她,道:“姑娘要找什么?阿碧帮你好不好?”
“。。。。。。镜。。。。。。镜。。。。。。”苏清池越着急,越发不出来声音。
三个多月没说过话的嗓子,生涩无比,发出的音,像是有把木锯在喉咙里哧啦哧啦地锯木头。
好在阿碧冰雪聪明,问她:“姑娘是想要镜子?”
苏清池拼命点头。
阿碧有些犹豫,劝道:“姑娘三个多月未曾好好梳洗,不如再过几天,等身体恢复一些,再照镜子?”
苏清池挣扎着,不肯答应。
阿碧无奈,只好再安抚一番,将房间另一侧梳妆台上的圆形铜镜捧了过来。
苏清池倚在**,看着铜镜中的自己。
面色苍白,眼下乌青,脸颊浮肿,发丝蓬乱地纠结在一起,泛着油光,身上却瘦了许多,锁骨突兀地耸立着,像个鬼。
可是,这个鬼,是她无比熟悉,却又无比陌生的。
她吃吃地笑了起来,眼底却有泪光闪烁。
你好呀,苏清池。
好久不见。
彩蝶独自一人从前院回来,将阿碧扯到旁边,小声地说:“殿下这会儿还在忙着,我没敢上去,找了殿下身边的小厮燕歌,把苏姑娘醒来的消息告诉了他。燕歌回禀过殿下后,对我说,殿下现下走不开,让我回来等着。”
阿碧点点头,没说什么,嘱咐她道:“苏姑娘刚醒过来,身体还很虚弱,你去厨房让他们煮碗肉糜粥送来。”
彩蝶应了一声跑了出去。
苏清池这会儿已经能说出几个简单的音节,唤她:“阿。。。。。。碧,我。。。。。。怎么。。。。。。会。。。。。。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