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3章本该是我的婚礼
“姑娘忘了吗?”阿碧走过来,将她身侧的薄被掖了掖,微笑着说:“您从南梁回来时,经过茶马古道,遇到山贼,从山崖上掉了下去……殿下找到姑娘时,姑娘全身上下没一处好地方,简直如血人儿一般。”
阿碧说着,语气有些哽咽:“那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姑娘从那么高的悬崖摔下去,肯定尸骨无存了……好在殿下没有放弃,不然阿碧此时,恐怕已经见不到姑娘了。
竟然回到了当年自己坠崖的时刻?
难道说,自己成为江离的那些记忆,只是一场梦吗?
苏清池抓住阿碧的手臂,越着急越说不出来话,断断续续地问道:“那我……爹娘呢?我……爹娘……在哪里?!”
阿碧被她的反应吓到,皱眉道:“苏老爷和苏夫人不是身在南梁吗?难道他们是和苏姑娘一起回来的?”
没回来?
苏清池怔怔地松开手,心中悬着的巨石落下,砸出尘埃落定的闷响。这么说,小苏听了自己的话,所以……关于江离的记忆,也都是真的?
自己真的作为江离存在过?
阿碧见她愣愣的,在她眼前轻轻挥了挥手,问道:“苏姑娘,您怎么了?”
苏清池回过神,定定地看向她,问:“世子……临渊世子……还活……着吗?”
阿碧笑起来,说:“哪还有什么临渊世子?现在北漠那边,统率三十万临渊军的,只有一个临渊王。”
苏清池抓住她的手,追问道:“哪……哪个……临渊王?叫……什么名字?”
“就是曾经的临渊世子,徐熠。”阿碧边说,边奇怪地打量她,心想,怎么睡了一觉,记性还变差了?
难道落崖时摔坏了脑子?
恰好彩蝶端着熬好的药汤走进来,听见了阿碧说的后半句话,不屑道:“什么临渊世子临渊王的?和他爹一样,都是个反贼!”
苏清池接过药汤,问她:“什么……意思?”
彩蝶说:“身为臣子,不交兵权,见召不回。圣上派人去北漠找他谈判,队伍竟然连关卡都过不去,如今除了没有起兵犯内,这位临渊王的所作所为,哪一点儿不能被称作‘反贼’?”
苏清池说:“他……回到北漠执掌临渊兵权……已有两年时间……可曾做过不利于京城……和……其他各州的事情?”
彩蝶迟疑地摇摇头,说:“这我就不太清楚了。”
苏清池又问:“这两年……北漠边境……是否太平无事?北齐可有来犯?”
彩蝶十分爽快,说:“这倒没有。”
苏清池叹息一声,说:“灭门之仇……他没有挟私报复……反而为楚国……守了北漠边境两年太平……却被你们叫做‘反贼’?
“你们说他见召不回,难道是忘了……当年他九死一生逃回北漠,是为了活命。若是走出北漠……以现在的天子朝堂,会让……他活着吗?”
徐行之不是个以直报怨的人,反而又小气又记仇,他会如此做,苏清池想,应该是为了临渊王留给他的那句话:守百姓,不是守天子。
他对父亲敬重之深,抵过满朝虚情假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