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采蘑菇之歌
有竹子就好办。
苏清池指导二人拿匕首砍下两根竹子,捡干净粗壮的部位截下几段,接了雨水架在火上,可以烧开了喝。
在春季寒冷的夜里,听着外面雨声缠绵,捧着一杯热腾腾的水喝完,身上暖和起来,饥饿感也减轻了一些。
元琅喝完热水,继续趴回火堆旁安静地睡觉,徐行之和苏清池坐在一起,听着洞外的雨声淅淅沥沥,火堆在脚边燃烧着,哔啵作响。
抛开身体上的疼痛不谈,竟有一种诡异的安详。
好像天地万物都归于虚无,大雪苍茫,笠翁独钓,孤舟横渡,古今多少纷扰不休,均褪成一页纯白,无需追究过往与去处,只剩下这一方狭窄山洞的两个人,静坐,听雨。
沉默良久,徐行之看了一眼熟睡的元琅,从怀中掏出一个布包,当着苏清池的面展开,露出几枚染血的银针,血迹发黑,显然是沾了剧毒。
“这是什么?”苏清池看向他。
“我在那匹发疯的奔霄马身上找到的。”徐行之说:“可以分辨出来是什么毒吗?”
苏清池摇了摇头,说:“我在医理方面只通皮毛,如果是墨野轩在这里,或许可以分辨出来。这些银针与奔霄马的突然发狂有关吗?”
徐行之点点头,说:“这是我在那匹马的马鞍下发现的,我想,应该是有人提前将这些毒针藏在了马背上的马鞍里。”
人一旦上马,马鞍吃重,毒针就会刺入肌肤。
因为疼痛,马会拼命地想将背上的人甩下来,骑马的人因为担心被甩下来,则会死死地抱紧马背不松手,两者互相作用,陷入死循环,最后的结果只能是非死即伤。
元琅最初上马时,或许是因为年纪小,体量较轻,没有压迫到毒针,后来奔霄马被枣红马惊到,这才引起了毒针效应。
苏清池微微蹙眉,心想:这匹奔霄马是五殿下的,难道下毒者针对的是他?
想了半天没个结果,困意先昏昏袭来。
苏清池靠着石壁睡去,到了后半夜,觉得鼻塞耳鸣,身体忽冷忽热,胸口像压着块大石头,竟开始发起了高热。
懵懵懵懵地睁开眼睛,见山洞内人影晃动,徐行之正站在他旁边脱衣服,身上脱得已经只剩下一条底裤。
苏清池哭笑不得,虚弱地骂道:“你还有没有点同情心?我都这个样子了,你怎么还想着耍流氓呢?!”
徐行之被她一句话噎的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道:“你想什么呢?我耍你流氓,明眼人一看就是你占我便宜好吧?!。。。。。。你都快烧傻了,我们脱了衣服抱在一起可以取暖。”
我们?
苏清池转头看向左边,元琅脱得光秃秃地站在那里,鸡儿都缩了起来。
顿时哭笑不得地训斥二人,道:“让你平时少看些话本子,都学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赶紧把衣服穿上。”
元琅十分着急,说:“可是,我们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你们烧成傻子呀!”
徐行之在旁边连连点头。
不能笑,不能笑,一笑伤口就会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