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洗,好好洗我就告诉你。”慕雪盈横他一眼。
韩湛看着她,猛地扯下浴巾。
慕雪盈急急转过脸,眼前犹然残留着方才庞然的景象,听见水声响动,他坐进了浴桶:“好了,现在可以说了吧?”
慕雪盈取了条干净毛巾,回头。他半坐在浴桶里,浴桶其实算不得小,但他手长腿长,此时大半个身子都露在外面,两条长腿不得不蜷着,胳膊也只能搭在外面,让她只看一眼,就忍不住发笑。
他一个人已经挤成这样了,上次他们两个是怎么挤进去的?
脸热得厉害,连忙将毛巾打湿再拧干,握在手里。
“想什么呢?脸这样红。”韩湛回头,盯着她艳如朝霞的脸,其实不用她说,他也知道她在想什么。伸手来捏她的鼻子,“你也在想前天晚上对不对?小没正经。”
湿手沾得她脸上都是水,慕雪盈笑出了声,心里生出无限惆怅。假如,能永远这样。世上的事无非都是取舍,现在她有点舍不得他了。“你可真是贼喊捉贼。”
“我是贼吗?”韩湛冲她龇牙,“那我先偷了你。”
湿淋淋的身体忽一下站起来,作势便要来抱她,慕雪盈惊呼一声,他大笑着扭腰,冲她耀武扬威,她拽了浴巾裹上去,娇嗔着推他坐下:“不许闹,老老实实待着,有你的好处。”
什么好处?一句话说得韩湛心里又痒痒起来,笑着坐回去,她柔软的手握着毛巾卷,自下而上擦着,她力气不大,但也不很小,她身上的香气被水汽氤氲,被热气蒸腾着,让他躁动的心渐渐安稳下来。水是软的,她也是,连空气都是,韩湛觉得倦,突然之间连时间仿佛都放慢了脚步,一切都悠长柔软得让人心疼,许久,轻声问他:“你的再说,是给擦背吗?”
“你猜?”听见她轻柔的回应,声音里带着水汽,也软得让他心疼,“喜欢吗?”
“喜欢。”韩湛向前伏低,趴着桶沿,方便她使力。
她樱红色的袖子晃悠着,从他身后推来,又从他肩头滑下,留下一点凉凉的水意,原来袖子不知什么时候打湿了,韩湛回头,慕雪盈下意识地躲闪,以为他要做什么,他却只是握住她的手,细细将她的袖子挽起来:“袖子湿了,一会儿冻着了。”
他又转回去了,老老实实等着她擦,慕雪盈垂目,在悠长安稳的气氛里,小心避开他脊背上的伤痕,轻轻擦拭着。
很多伤,肩胛骨上有,腰上也有,伤痕都已经陈旧,应当有些年头了,但还是忍不住问道:“这个伤是什么时候留下的?”
韩湛感觉到她柔软的手指停在腰间,有点痒,她的指尖描摹着伤疤的形状,让他突然间有点恍惚,摇了摇头:“想不起来了。”
其实能想起来,到北境的第三年留下的,不过何必说出来,惹她伤心。带着笑轻轻拍拍她的手:“都是许多年前的事了,后来你夫婿所向披靡,谁也休想再伤到我。”
慕雪盈笑出了声,鼻尖却是酸的,油然生出自豪:“是啊,我的夫婿是所向披靡的大英雄,谁也休想伤到他。”
韩湛转过脸,她秋水似的眸子亮闪闪的,毫不掩饰的爱意,心里的爱恋突然膨胀到极致,韩湛伸臂抱住了她。
慕雪盈没有躲,于是他身上的水渲染着,很快将她的衣服也带起了一层薄薄的潮湿,他的脸埋在她颈窝里,蹭着嗅着,低低呢喃:“子夜,我的好子夜。”
手里的毛巾不知什么掉了,晃悠着落到桶底,慕雪盈也抱住了他。将来会如何?眼下想不清楚,火烧眉毛,她也只能先顾当下了。
“大奶奶,”门敲响了,是钱妈妈,“药煎好了。”
韩湛愣了下:“你要吃药?”
生病了吗?他怎么不知道。
慕雪盈挣脱他的怀抱:“你的药。”
她走去开门,韩湛猛地反应过来,是他的避子药。她竟然主动替他安排了。
她很快回来了,手里端着那碗黑乎乎的要,韩湛顾不上说话,接过来一气喝干,等不及再去拿杯子漱口,抄起边上的水桶含一大口漱了,哗啦一声站起。
手里的碗刚放回桌子上,她已经被抱住了,他单手扯她的衣带,活结都被他拽成了死结,慕雪盈嗤的一笑,自己伸手解了:“你呀。”
韩湛一句话也顾不得说,逢山开路,势如破竹。她很快和他一样了。
哗啦,水又溅出来,先前他一个人都觉得挤的浴桶依旧还能挤下两个人,她没有躲闪,闭着眼睛和他一样积极着投入,这就是她的再说吗?他很听话,她给的奖励比他预想的好了太多。
哗啦,水还在泼洒,韩湛自后搂住,她伏在他手臂上,他的手臂便垫着桶沿。
她回头吻他,绯红的脸颊,口唇中无意识的低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