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面缭乱成无数纠缠碰撞的纹路,她气力不济,带着点气喘,被热水和水汽氤氲着,白皮肤上一层淡胭脂似的红:“谁要你帮?我已经洗完了,这就出来。”
洗完了吗?韩湛看她缎子似的长头发披下来漾在水面,千丝万缕,扯不开的牵绊,是洗完的样子,为什么不等他回来给她洗呢?
他能做的,他很想为她做。“肯定有没洗到的地方,我再帮你洗洗。”
“不要,我不洗了,”脸上热得很,夫妻间虽然亲密,但在这时候坦诚相见还是第一次,况且他一折腾就是一个时辰,到时候累了什么都做不成,她还有正事要跟他商量呢。
慕雪盈只是抓着澡巾不放,“你出去,等我穿好衣服再去找你。”
穿什么衣服?穿好了不还得他费事脱。韩湛看着她,手上使力,终是夺走了澡巾:“不着急。”
身上失了遮蔽,慕雪盈低呼一声,整个人都往水里埋:“你真是!”
水面经此一扰,动荡着飞溅出来,打湿脸颊,韩湛定定看着。
她这么聪明,怎么选择往水里躲呢?那么浅那么清澈的水,能挡住什么?他一样样都看得清清楚楚。
脸上的水一滴一滴往下掉,突然之间渴得很,想喝水,很多很多水。
也许她不是想躲,而是夫妻间的趣味,引逗她。
他固然是久旷之人,急不可耐,她也是素了这么久。
不信她不想。
呼吸一下子灼热到极点,湿手握住她的脸:“是不是可以了?”
慕雪盈羞耻到了极点,挣脱不开,他手指上的茧子磨着皮肤,轻轻的刺,又带着痒。
他得不到回答,便来咬她的耳朵,灼热的呼吸只望耳朵眼儿里钻:“你不说话,那就是可以了。”
慕雪盈再忍不住,伸手捂住他的嘴:“你真是!别说了。”
手那么软,带着澡豆的香气。手上有水,染得他的脸更湿了。韩湛一歪头,吻住。
舌尖轻挑,卷去她指尖的水珠,慕雪盈低呼一声。
明明平日里比这过分的也不是没有,可此时却分外羞耻,挣扎着只要缩手:“别闹了,我有正事跟你说。”
在与太后达成协议之前,她想先与他商量商量。
韩湛看见水面动荡,拥住她又落下,圆润的半边在上,半边掩在水下,此时哪有心情再说什么正事?
猛地抱紧,吻住。
水,到处都是湿漉漉的,喝不完,吸不净,衣服被染得透湿。
她不说话了,只管挣扎推他,韩湛按住了细细品味,唇舌都被占住,
声音含糊到了极点:“别急,那个药马上就好。”
该死,这都多久了?怎么这么慢!
内厨房。
药煎好了,刘妈妈正拿纱布滤着药渣,忽地听见有人说道:“还忙着呢?”
刘妈妈回头一看,却是韩老太太身边的张妈妈,带着个小丫鬟迈过门槛进来了,忙道:“是嫂子啊,今儿怎么有空过来?”
“我刚从老太太屋里下来,有点饿,那边厨房都熄火了,我想着你们这边要服侍大爷歇得晚,过来寻摸点吃的。”张妈妈在小杌子上坐下,看见了药随口问道,“这是谁病了吃药呢?”
刘妈妈已经滤好了药,腾出手给她找了一碟子吃食递过来,笑道:“没人病,是大爷吃的药。”
“没病怎么还吃药?”张妈妈捏了一块糕吃着,顺口又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