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染脏了呢,”慕雪盈拉起他的手,擦了下没擦掉,“我去拿帕子给你擦。”
站起身来,屋里静悄悄的,只是他们两个,帘幕外面也是静悄悄的,丫鬟们一个都没进来,连问都没有人问。这么大动静,她们不可能没听见,她们都知道他们里面在做什么,知道这时候不方便进来。
脸上更红了,却又忍不住,嗤的一笑。
“怎么?”韩湛起身,伸手抚她的脸。
指尖感觉到了灼热,她的脸在发烫,烫到他心里发着颤,只想再做点什么。
“喏。”慕雪盈抬抬下巴,目光向外一瞟。
韩湛瞬间明白了。帘子放着呢,冬天挂的猩猩毡帘,厚得很,严严实实挡住,外面根本看不见里面的情形,然而她既然顾虑,那么。快步走去关了门,鬼使神差的,忽地想起昨夜钱妈妈的话:我还等着给你带小少爷呢。
没有夫妻敦伦,哪里会有小少爷。
快步走回来,她已经收拾好了书案,闲闲问他:“夫君,高夫人的座次该怎么安排?按辈分,还是按你的同僚来排?”
韩湛抬眉。觉得她这样毫无征兆便切换到公事,实在有点突兀,却忽地发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她在紧张,也许还有些害羞,所以要用正事来掩盖。心里的痒突然之间便扩散到四肢百骸,韩湛慢慢调整着呼吸,伸手挽住她:“按辈分排,这是家宴,按辈分来排更妥当,若是公事,则按同僚之礼来排。”
“我明白了,”慕雪盈答应着,他站得很近,将她抵在他和书案之间,檀木书案边缘光滑,黑漆刷得细腻如镜,隐约照出彼此的轮廓,方才她倒下去时,是否就如在镜中窥探?心跳突然就有点快,“那么还得请教夫君,高夫人的辈分该与家中谁人对等?”
韩湛又上前一步,她已经退无可退,圆润的臀抵着桌沿,衣服在那里微微压下一个柔软的弧线:“高夫人的舅家表妹嫁给了二婶的姑表兄弟,从这里算的话,她与二婶平辈。”
让人只想伸手,替她抚平。韩湛果然伸手,捏住衣褶边缘,该当要抚平的,却迟迟不能动手,反而将手贴住了,又逼近一步。
慕雪盈不得不再次后仰,现在已经是毫无退路了,他的手放置在她要与臀之间,手背上青筋绷起,让她忽地觉得他下一步,是不是要放她在桌上?
桌子有些硬,还有点冷,东西也太多了,怎么看都不是合适的地方。他看起来最正经不过的一个人,怎么总有这些奇奇怪怪的念头。
忽地伸手,搂住他的腰:“夫君既然确定了的话,那我明天就去禀报老太太。”
手上使力,他像是不防备,抑或是好奇想看她要做什么,总之她毫不费力便将他调转了方向,现在,是他抵着桌沿了。
韩湛感觉到了檀木的硬实,在异样新奇的感觉中打量着她。她是要这样吗?他在桌上。却是一时半会儿想不出如何才能入港。但她那么软又那么韧,应该是有许多姿势都可以尝试。
她却忽地退开一步,带着笑,似是揶揄他的急切:“夫君还有什么人要请?”
她丢下他,走去榻边拿起那份名单,她眉宇间一派端庄清正,仿佛一心只要与他谈公事:“明天就得把请帖全都送出去呢,得劳烦夫君尽快定下来。”
韩湛看着她,所以她是不喜欢桌子,要在榻上吗?大胆如她,在这件事上却是遵循旧制。走近了低头看着:“你要请于侍郎吗?”
慕雪盈顿了顿:“夫君觉得呢?”
她也猜到他会问起于连晦,已然登门拜访过,没道理不送帖子,但于连晦似是不太愿意与他来往,况且为着安全起见,她也该尽量少走动,免得高赟那边盯上于家。“我怕夫君这边不太方便。”
韩湛又看见了她的唇,红的,润的,许是错觉,总觉得有点肿,也许是他方才吻得太用力了。但他可以再试试,这次他会把握好力度,不弄肿她。在榻上坐下:“没什么不方便,请。”
至于来不来,让于连晦自己定。
她似是戒备,一看他坐下便不动声色往后退,韩湛不等她走远,忽地伸臂揽住。
一带一压,他力气那么大,慕雪盈低呼一声,踉跄着跌坐在他膝上。
他趁势搂紧,下巴搁在她肩头,带着醇厚的,陈酿般悠长的调子:“你先安排,若是有什么为难的事,或是有谁不服管教,都告诉我。”
手里被塞进了一把沉甸甸的铜钥匙,他凑近了,鼻尖抵在她咽喉的位置:“这是我私库的钥匙,要钱要东西,你尽管去取。”
慕雪盈感觉到他的呼吸,呼气的时候是炽热,吸气又是点凉,钥匙沉甸甸地拿在手上,他眉睫低垂,鼻尖蹭着她的肌肤,慢慢地挨下去,然后是唇,他声音很低,叹息一般:“子夜。”
耳朵上发着热,像被他的话灼烧了似的,四周突然寂静到了极点,他呼吸的声音又被放到了极大,浪涛一般,在耳边轰鸣。他忽地咬住她领口的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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