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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 改元永初（第1页）

三日后，登基大典。天未亮，宫门内外已灯火通明。禁军全副甲胄，沿宫道肃立，绵延至祭坛。文武百官身着朝服，按品级列队等候，无人交谈，气氛肃穆。卯时正，钟鼓齐鸣。萧衡身着十二章纹衮服，头戴冕旒，从寝宫步出。礼官高唱仪程，内侍前导，禁军护卫，一行人缓缓走向太庙。太庙祭祖，告慰先灵。萧衡上香，行礼，诵读祭文。祭祖毕，移驾奉天殿。萧衡踏上御阶，在那张金漆龙椅前站定。殿内百官跪伏，山呼万岁。声浪如潮，震彻殿宇。他转身坐下，内侍宣读完即位诏书，改元“永初”。礼官呈上玉玺，萧衡接过，置于案前。接着是百官朝贺。从宗亲到宰辅，从六部主官到地方大员代表，依次出列，行礼，说些吉祥话。萧衡端坐其上，偶尔颔首，并不多言。柳晴晚站在殿侧廊柱，以尚书都事的身份观礼。她看着萧衡接受朝拜，衮服和冕旒，朝贺持续了近一个时辰。“新朝伊始，朕惟愿与诸卿同心，共安社稷。望诸卿恪尽职守，不负百姓。”“谨遵圣谕！”百官再拜。柳晴晚抬头看着皇宫上空，阿桂在她的肩膀附近来回穿梭，皇宫上方紫气绕柱，柳晴晚闭上眼，今日是萧衡的登基大典，这里的灵气对她的修行有益，她将阿桂也放出来，阿桂没有被紫气灼烧，反而跟她一块修炼。约莫过了一炷香时间，她拍了拍肩头，阿桂乖顺地钻回她袖中的青狐珏里。她转身，没有回府，而是朝着宫外皇陵的方向走去。登基大典已毕，但先帝的灵柩还停在皇陵偏殿，未曾正式入葬陵寝。有些事，她需要亲自去确认一下。皇陵远离京城，守卫森严。柳晴晚出示了萧衡给的令牌，一路畅通无阻。灵堂内白幡低垂，正中停放着巨大的金丝楠木棺椁，尚未封棺。因是暴毙，且新帝急着登基，许多丧仪都简化或推迟了，连守灵的宗室子弟都寥寥无几，只有几个老太监跪在角落烧纸。柳晴晚走到棺椁旁。棺盖并未钉死，只是虚掩着。她示意随行的沐音和守灵太监退到门外等候。殿内只剩下她一人，她将青狐珏取出，命阿桂将宣帝的尸首扶起来。柳晴晚调动灵力，指尖凝聚幽光，点向宣帝眉心，同时催动青狐珏。她要强行剥离并摄取宣帝的一缕魂魄，印入玉珏。帝王之魂，即便死后，也带有残余的龙气和极强的抗拒之力。柳晴晚被一股力量猛地反震回来，青狐珏剧烈颤动，阿桂的身体差点被震散。柳晴晚终是支撑不住，一口鲜血喷了出来，眼前阵阵发黑，灵力紊乱，几乎站立不稳，阿桂围绕她飞旋，却不敢再靠近棺椁。就在这时，殿门被猛地推开，萧衡大步走到柳晴晚身侧，一手扶住她，另一只手毫不犹豫地一掌拍向宣帝尸身，坐起的尸身重重倒回棺内。“胡闹！”萧衡低斥一声，语气带着怒意和后怕。他迅速检查柳晴晚的情况，发现她灵力透支，经脉受震，好在没有伤及根本。他立刻将自身灵力渡入她体内，帮她稳住紊乱的气息，柳晴晚靠在他怀里，缓了几口气，才哑声开口：“是我大意了。没想到他死后残魂还这么强。”“帝王龙气，岂是儿戏？”萧衡眉头紧锁，继续为她疗伤，“你要他的魂做什么？为何不提前告诉我？”“有用。”柳晴晚没说具体用途，只道，“本以为他刚死，龙气已散，没想到……”萧衡没再追问，沉声道：“先离开这里。”他看了一眼棺椁和沾染了血迹的寿衣，对跟进来的沐音吩咐：“处理干净。”“是。”萧衡将柳晴晚打横抱起，大步走出灵堂，上了等候在外的马车。车厢内，他仍未松手，继续用灵力温养她受损的经脉。“下次再做这种危险的事，必须我在场。”柳晴晚闭着眼，嗯了一声。这次确实托大了，差点被反噬重伤。“玉珏里的魂，摄到了吗？”萧衡问。柳晴晚感应了一下青狐珏，点了点头：“摄到了一缕，虽然不完全，但够用了。”萧衡没再说话，只是抱着她的手臂收紧了些。过了约莫一刻钟，柳晴晚的脸色恢复了些许红润，她睁开眼，想坐直身体。“别动。”萧衡按住她，“再调息一会儿。”柳晴晚没再坚持，重新靠回去，她能感觉到萧衡的担忧和后怕。“你要宣帝的魂魄，到底想做什么？”萧衡又问了一遍，声音低了些。柳晴晚沉默片刻，才道：“帝王魂魄，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蕴含龙气和生前的气运。炼入法器，或用于某些特殊阵法，说不定能找到镇魂铃。”“你想用它来稳固新朝气运？”萧衡问。“不全是。”柳晴晚说，“镇魂铃没有下落，我想试试。”“下次不许再冒险。”萧衡最终只是这么说，“需要什么，告诉我，我来想办法。”“告诉你，你就会让我做吗？”柳晴晚反问。萧衡噎了一下。他知道，如果柳晴晚提前告诉他，他多半会阻止。太危险了。马车驶回了尚书都事府。萧衡将柳晴晚抱下马车，一路送进卧房，安置在床榻上。“今晚我留下。你刚受伤，需要有人守着。”柳晴晚这次没反对，点了点头。萧衡叫来沐音，吩咐她去熬制调理内息的汤药，又让她将青狐珏妥善收好。他自己则在外间榻上合衣躺下，并未离开。次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柳晴晚醒了。内息已经平稳，只是经脉还有些隐隐作痛。她坐起身，发现外间榻上已经空了，萧衡不知何时离开的。惊云端着药碗进来。“小姐，您醒了。这是王爷吩咐熬的药，让您醒了就喝。”柳晴晚接过药碗，温度刚好。她慢慢喝完，问：“王爷什么时候走的？”“天没亮就走了，说宫里还有早朝。”惊云答道，“王爷留了话，让您今日好好休息，不必操心外面的事。沐音姐姐在外面候着，您有事吩咐她。”柳晴晚点点头。她确实需要休整一日。：（）不祥嫡女归京，请诸位赴黄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