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力量不足以取胜便以节奏代之当世界不再阻拦那不是许可而是默认你将承担后果胜负并非终点只是一次被记录为“可行”的尝试?广场的“安静”并没有持续太久。那不是因为敌人再次发动攻击,而是因为城市本身完成了一次判断。空气中原本被压平的流向开始出现细小的逆流,像是被人为制造的静态被打破,广场边缘的建筑断面发出极其轻微的结构摩擦声,不明显,却足够让人意识到——这里的环境参数已经从“观测模式”切换到了“容许冲突模式”。三只存在没有再分散站位。它们开始向彼此靠拢。不是聚在一起,而是以一种更高效的覆盖方式调整间距,让彼此的攻击范围开始重叠,同时也让林澈的移动空间被逐步压缩。第一只存在恢复了流线型外壳,却在关节处保留了刚才展开过的棱线;第二只存在则放弃了封锁侧翼,开始向前推进;第三只存在的纹路再次浮现,但这一次,它不再只是记录,而是在主动修正空间反馈。赫摩的声音压得更低:“现在开始,它们不再单独判断你,而是用‘城市允许的最优解’来算。”林澈没有回话。他已经感觉到了。脚下的地面反馈变得更加统一,却也更加“黏”。不是陷阱,而是那种会让你每一次启动都多消耗一点点力气的阻尼。城市并没有限制他的行动,但它正在放大每一次不必要的动作成本。林澈向前踏出一步。这一步没有冲锋,也没有撤退,只是一个极普通的调整站位的动作,但在落脚的一瞬间,他让无相法则完成了一次连续变化——第一阶段,脚下地面的硬度短暂提升,用来承接启动冲击第二阶段,鞋底接触面的摩擦系数被压低,让身体可以更顺畅地横向滑移第三阶段,身体重心被前移,却没有加速,让动作看起来像是“要进攻,却还没决定”这是一个假启动。第一只存在立刻做出了反应。它的前端构件弹出,准备迎击;第二只存在则向左偏移,试图卡住林澈可能的绕行路线;第三只存在的纹路亮度提升,广场边缘的一处断面微不可察地向内收缩了一点点。这一切都发生得很快。但林澈没有按它们的预期继续前进。他在重心前移的下一瞬间,让无相法则作用在自身质量分布上——不是减重,而是把身体上半部分的惯性向后“拖”了一点点。动作看起来像是一个迟疑。却恰好让第一只存在的迎击扑了个空。攻击构件擦着林澈的前方掠过,距离不超过半米,却完全失去了命中角度。林澈没有追击,他向右横移一步,借助鞋底低摩擦的短暂窗口滑出半个身位,避开了第二只存在的卡位。赫摩的声音在这时响起:“不要追着它们打,追着它们的计算走。”林澈心中一凛。他明白赫摩的意思了。这不是一场“谁更快谁更狠”的战斗,而是一场节奏争夺战。只要他不断让对方的计算失效,哪怕不造成实质性伤害,也能把主动权一点点拉回自己手里。第三只存在终于出手了。它没有靠近,而是让自身纹路产生了一次短促的变化,广场中央的空气像被压了一下,随后迅速回弹。这不是攻击,而是环境干扰,目的是让林澈的感知出现一瞬间的偏差。林澈的视野轻微晃动了一下。不是眩晕,而是那种空间尺度被轻微拉伸后的不适感。就在这一瞬间,第二只存在发动了真正的进攻。它的外壳打开,内部的构件并不是锋刃,而是一种高密度的撞击体,速度不快,却异常稳定,明显是为了在环境干扰下完成一次必中的压制。林澈没有躲。他在感知出现偏差的瞬间,反而彻底收紧了无相法则的运行,不再做任何复杂变化,只留下一个最简单、最原始的应用——让自己变“硬”。不是外壳,而是整个人。撞击发生时,声音沉闷得不像是碰撞,更像是两块结构板彼此抵住。林澈被推着向后滑了半步,脚下的地面发出一声低沉的震响,但他没有失衡。下一刻,他动了。他没有反击第二只存在,而是借着撞击产生的反作用力,把身体顺势转向第一只存在的侧后方,同时让右臂护甲在抬起的过程中完成了一次极短时的形态重构——外层压缩边缘展开结构变薄,却极其坚硬他不是挥拳。而是用手肘砸了下去。这一击没有瞄准外壳最坚硬的部分,而是砸在第一只存在刚刚为调整姿态而暴露出来的连接区上。那是它为了应对假启动而不得不展开的结构,现在却成了它最大的破绽。撞击的瞬间,外壳发出一声清脆的断裂声。第一只存在的身体明显一滞,形态重组的节奏被彻底打断,前端构件失去支撑,重重砸在地面上。,!赫摩立刻出声:“很好,现在别停。”林澈没有停。他向前踏出一步,却在踏出的瞬间改变了脚下地面的摩擦特性,让这一步变成一次极短的滑行,直接贴近那只失衡的存在。无相法则再次运转。这一次不是防御,而是能量迁移。他没有制造新的能量,而是把刚才撞击残留在护甲上的动能,沿着手臂结构重新导向掌心,然后毫不犹豫地拍在那只存在的核心节点上。没有爆炸。只有一声极低的、像是结构被压碎的闷响。第一只存在的外壳彻底塌陷,内部构件失去协调,整个身体像是被抽走了支撑点,安静地瘫在地面上,再也没有任何反应。第二只存在立刻后撤。第三只存在的纹路亮度骤降。广场的空气重新开始流动。城市没有介入,也没有修补。它只是完成了一次新的判断。林澈站在原地,呼吸略微加快,却依旧可控。他没有追击剩下的两只存在,因为他已经看出来了——它们不会再继续这场战斗。它们已经把这次交锋的结果,记录进了静衡残域的“可承受范围”里。赫摩走到他身旁,看了一眼地面上的残骸,又看了看广场更深处那几条依旧敞开的通道。“现在,”赫摩说,“你已经不只是被允许继续前行了。”林澈抬头看向前方。“那是什么?”赫摩语气平静,却带着一丝罕见的认真。“现在开始,”他说,“静衡残域会默认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们没有再停留。广场在身后逐渐恢复到那种冷静、平整、毫无情绪的状态,仿佛刚才的战斗从未发生过。而更深处的静衡残域,正等待着下一次、更严格的判断。:()星与渊之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