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福晋、太子妃、大福晋正借着吐槽男人的劲头热议不休,五福晋眼瞧着乌希娜还未成婚,这般粗鄙话语听多了不妥,连忙没话找话,把话题转到了胭脂水粉上。“说起这夏日养肤,我瞧着还是四嫂府上哪几个府医研制的香粉最是细腻,不卡粉、不闷汗。”七福晋立马接话,还拉着乌希娜的手凑趣:“可不是!四嫂,你那丽容阁的玉女桃花粉,每个月就那么几十瓶,抢都抢不到,我这脸都快不够擦了!”“就是就是!”怀安也嘟着嘴,轻轻点了点自己的脸颊,小声嘀咕。“福晋,我每个月只能分到一瓶,省着用也撑不过十天,你瞧我这肤色,都比上个月暗沉了些。”太子妃、大福晋、三福晋齐齐加入“声讨”队伍,异口同声道。“好东西该一起分享才是!你总惦记着大嫂、二嫂、八弟妹,我们这儿偶尔才能得一两瓶,做人可不能这么偏心!”“自家人还抠抠搜搜的,传出去说皇家福晋连盒好脂粉都用不起,脸面往哪儿搁?”宜修慢悠悠抬起手,打量着自己纤纤玉指,指尖还沾着方才剥瓜果的清甜香气,满不在乎地开口:“叫什么叫!丽容阁每个月上万两的分红你们不想要了?”看着众人瞬间绷紧的神色,继续道,“这玉女桃花粉工序复杂,一个月满打满算也就能凑出五十瓶,二十瓶对外出售撑着招牌,剩下的我只留五分之一自用,其余的都跟你们平分,还不够好?”“都给了你们,我喝西北风去?索性关了铺子算了!”众人顿时哑然,丽容阁的分红可是她们每月私房钱的最大来源,美貌重要,白花花的银锭更重要!一时间,几人陷入两难纠结,脸上都露出了纠结的神色。丽容阁,是继城外马球场后,妯娌几人再次联手融资置办的产业,每人都从府里调出一名得力府医,专门研究胭脂水粉、香料香膏。眼下,丽容阁已然成为京城规模最大、品类最全的胭脂楼。古代香粉本就一体,既是散粉又能增香,贵妇们每日擦脸、擦手、擦身子,从头到脚都离不得,消耗量极大。丽容阁出现之前,京城香粉多以珍珠粉为基底,调和各色香料而成,虽细腻却少了养肤功效,尤以宫粉最为出名。自丽容阁开业后。宜修借着上一世的记忆,再加上杨府医多年的制药经验,先后推出了三款香粉,玉女桃花粉最是畅销——这粉是仿照上一世的神仙玉女粉改良而来,需取三月初三清晨带露的桃花,搭配全株益母草,用桑柴火文火三蒸三煮,每一次蒸煮后都要在阴凉处自然晾干,反复三次方能去其寒性、留其精华。再研磨成细如烟尘的粉末,掺入上等滑石粉、羊脂玉屑粉,还要加沉香、龙脑等名贵香料调和,最后装入羊脂玉瓶密封半月,方能成型。复杂工序、考究用料,每月五十瓶已是极限。五福晋实在舍不得香粉,只能小声嘀咕:“去年每个月还能分三瓶,今年就只剩两瓶了,确实越来越少了嘛。”宜修见众人神色松动,便适当安抚道:“好了好了,别耷拉着脸了。杨府医他们正在研制玫瑰养容香蜜、茉莉粉和栀子香蜜,到时候就让你们敞开了用。实在等不及,先用宫粉将就几日便是。”“那可不行!”太子妃连忙摇头,语气酸溜溜的,“也不知是不是上了年岁,这宫粉用着总觉得脸干,还容易浮粉。你还年轻,淡妆一扫便清丽动人,我们可不行,抛头露面时少说要上两层粉,稍微出点汗就得补妆,宫粉哪经得住这般折腾?”太子妃久居宫中,即便一个月有二十天窝在咸安宫休养,剩下的十天也需浓妆上阵,应付太后、皇上及各宫妃嫔,再加上平日里的保养,香粉消耗量极大。偏偏宫里用度皆有定数,纵然是储妃,每月内务府供给的珍珠粉也不过六小盒,远远不够用,丽容阁的香粉自然成了刚需。这话引得大福晋共鸣,她已然三十有五,多年病容使得她在打扮上愈发上心。“你瞧瞧你,气色好得白里透红,哪像我病恹恹没血色,有好东西别攥着了!”三福晋素来爱保养,宫粉都被她用来擦身子了,脸上手上必须用玉女桃花粉这般养肤的好物,两人也纷纷附和。“二嫂说得对!你不能只顾自己,都是自家人,好东西该拿出来分享。”五福晋、七福晋也连连点头,身为皇家福晋,不见客时尽可素净度日,可一旦外出应酬赴宴,便需铅华艳丽,静心打扮一个时辰都是常事。普通妆粉不防水、不持久,稍不留神就会花妆,哪比得上玉女桃花粉细腻服帖。你一言我一语,仿佛宜修不拿出点血,就是十恶不赦的罪人。乌希娜站在一旁,颇有些目瞪口呆,这就是额娘和婶婶们的相处日常?吵吵闹闹、争争抢抢,却又带着说不出的亲昵。,!往后她嫁人了,和妯娌们相处,也是这般模样?心里总觉得有什么东西“嘎嘣”一声碎了,原先对婚姻的朦胧憧憬,忽然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困惑。宜修看着眼前人多势众、个个虎视眈眈的模样,无奈扶额,一副“忍痛割爱”的模样:“罢罢罢,怕了你们了!”当场贡献出自己平日用的养颜秘方,又允诺把梳妆台上一半的保养品“送”给众人。“这下满意了吧?打劫都没你们这么理直气壮的!”梧云珠和年世兰眨了眨眼,悄摸跟在剪秋身后想着捡点漏,四婶福晋梳妆台上的可都是好东西。众人立马眉开眼笑,满意点头:“这才对嘛!好姐妹就该有福同享,藏着掖着可不行。”宜修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你们还好意思说!丽容阁没开之前,是我天天给你们送补品、送养容品;丽容阁开了,分红没少给你们分,香粉也没断过你们的,什么时候你们回送过我半点东西?”太子妃、大福晋、三福晋齐齐望天,默不作声,五福晋、七福晋缩着脖子当鹌鹑,怀安和乌希娜插不上嘴,悄悄别过头抿茶,掩饰脸上的笑意。日子一天天过去,酷暑渐渐来临。今年的夏天格外炎热,烈日灼灼,连风都带着热浪,若不是来了城外皇庄避暑,临着荷塘水榭,孩子们怕是都要热出病来。顾及孩子们的身体,宜修等人秒变严母,日日拘着他们用冰的量,连嬉闹时间都严格把控。不过五天,孩子们就把划船玩腻了,湖里的荷花、莲蓬也失了兴致,整日蔫蔫的。夜里,弘晗、弘昕甚至在梦里叫着弘昭、弘晖的名字,平日里聚在一起,天天嫌弃二哥闹腾、大哥严厉,许久不见,反倒日日念着。宜修听着丫鬟的回话,不禁失笑:“这孩子们,真是聚在一起嫌烦,分开了又惦记。”六月初五,是例行的请安日。随着宜修前来皇庄游玩的宋云芷、齐月宾、董令月、伊彤等人,齐齐聚在宜修的小院里。“妾身婢妾给福晋请安,福晋金安。”莺声燕语此起彼伏,可听多了也觉腻味。宜修摆摆手,示意众人起身:“免礼。孩子们近来可好?没贪凉闹肚子?”宋云芷、齐月宾率先回话:“托福晋福泽,小格格们都安好,只是近来天气炎热,有些苦夏,胃口不太好,吃得少了些。”宜修点点头,语气带着几分叮嘱:“这几日天热,咱们住的小院都临着水榭,夜里湿气重,莫要多用冰,白日也得注意,切不可贪凉吹穿堂风。孩子们脾胃弱,更要好好看着,饮食清淡些,多熬些绿豆汤解暑。”“是,多谢福晋提点,妾身记下了。”众人齐声应道。宜修心情尚佳,目光转向挺着孕肚的董令月和伊彤,柔声问道:“你们二人这几日身子可好?”二人连忙点头回话:“多谢福晋关心,妾身等并无不妥,胎儿也安稳得很。”“那就好。”宜修温声道,“想来这孩子都是懂事的,知道心疼额娘。你们怀着身孕辛苦,等将来平安生下孩子,本福晋定有重赏。”安抚完二人,见日头渐渐升高,阳光透过窗棂照进屋内,便摆手道,“好了,天也热了,你们都回去歇着吧,不必在此拘着了。”众人再次行礼,缓缓退出了小院。院内只剩下宜修,走到窗边,望着院外亭亭玉立的荷花,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荷香,燥热的心绪,渐渐平复下来。:()宜修重生之大清四福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