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已至此,祁玉侧身背对楚霖,再接再厉,问出了口:“昨天,你为何反应那么大?”若换成其他人,听到他的体质后必然会狂喜,尤其他还愿意配合,修炼速度还会更上一层。慕珩情绪太大,差点儿失控,可他很清楚那不是因为高兴。沉默良久,慕珩才开口,声音沉重压抑:“因为炉鼎体质。”祁玉忽然明白过来,倏然睁开了眼睛:“你见过,或者……那个人与你有关系?”不然,不该会反应那么大。“那是……我们的大师姐,于我们而言,如师,如母。”祁玉哑然失声。他父亲并没有具体经历告诉自己,可他知道那段经历一定很惨烈,否则父亲不会耗尽所有为他设封。同样是至亲,即便他出生后父亲就死了,也仍旧为父亲的经历而倍感悲凉,因自己没本事,仇恨才被死死的压在心底。慕珩的仇恨,势必要杀回去的决心,他在此时此刻,已经全然明了。这种事情无法说感同身受,他也不知该怎么说才能安慰到慕珩。许久后,祁玉才小心翼翼的询问:“那她……”“死了。”慕珩深吸了口气:“我们是她的软肋,在我们逐渐成长之后,宗门怕我们失控逆反,开始设计我们葬身于各处。”“我们将计就计,假死后改名换姓,徘徊于宗门附近,找寻营救师姐的机会,可……师姐本就生了死心,便在找机会送走剩下的师妹们后……自爆了。”慕珩声音发哑:“尸骨无存,魂魄消散。”“不能走灵修……”祁玉脱口问出,却又戛然而止。御灵族,天生的优势之下,还有一条极其致命的缺陷,便是身死后,魂魄立散,没有普通人走灵修、鬼修的这条路。“原本是可以的。”慕珩的恨早已刻在了灵魂深处:“可是,她的体质被发现后,怕她自裁,立刻就用禁术封了她走灵修的路!”炉鼎,也只有躯壳而已,神武大陆多的是丢了躯壳的灵修、鬼修。过于震惊之下,祁玉连性别不对这件事都给忘了。直到长久沉默之下,昏昏欲睡之际,祁玉才想起这件事来。可这会儿慕珩已经又修炼去了,此事便只能日后再问。第二天下午,他们就到了目标地。慕珩已经将状态调整好,楚霖则是将养好的五色魂果,与五棵二阶魂灵草拿出来给慕珩过目,彰显诚意。慕珩不客气的收下,搭建阵法的同时,询问楚霖接下来的安排。楚霖略微思忖:“你们要在这里停留多久?”时间太短,他即便抓紧时间,也无法完成慕珩给他的任务,而解决身体问题之后,又要将他送离此地,接下来没时间。那就只能是日后了。慕珩动作不停:“大概半个月。”“前往镇妖城,有三个必经的镇子,我们选其中一个镇子,在镇子里定最大的酒楼为见面地点如何?”慕珩动作微顿:“天星镇吧。”她之前来镇妖城时,与青鸟所停留的镇子就是天星镇,救出银霜的镇子也是天星镇。青鸟说,要在天星镇打探消息等她回来。不管青鸟是否守约,当初她没拒绝,就得过去看看,青鸟虽然话多的厉害,可比起楚霖要讨喜太多。且不得不承认,青鸟真的帮了她忙。楚霖有些意外,距离这里最近的镇子并非天星镇,而是天河镇,但并不多问,爽快应下:“没问题。”地点就这样定好。慕珩仔细摆好阵法,祁玉收回揽月,抱着仍旧昏睡的小五到阵法外面等候。夜深沉沉,荒郊野外的冷风带出阵阵虫鸣,祁玉搓了搓手臂,觉得有些冷,从储物戒里取了个斗篷穿上。而慕珩也终于将阵法完成。楚霖盘膝坐在阵法正中间,慕珩盘膝坐在他对面。阵法开启,灵力被牵动着蜂拥而至,在阵法周围形成一层灵力雾气。祁玉的视线被遮挡,不死心的又盯着看了会儿,仍旧什么都看不到,反倒是灵雾越发浓厚,只得作罢。环顾四周,找了块儿大石头坐在上面耐心等候。结果,这一等就从天黑等到了天亮。日上三竿,阳光落在身上暖融融的,祁玉迷蒙的睁开眼,就见慕珩抱着他,把他放在揽月背上。看着慕珩透明了许多的魂体,祁玉顿时清醒了许多:“慕珩,你怎么样?”忙了一夜,魂体透明的很严重,与赶回来那日差不多。“没事。”慕珩不甚在意,取了条被子给他盖上:“楚霖走了,我们休息两天再动手,只是此地荒凉,你若在附近走动,记得带揽月。”祁玉忙不迭的点头:“你先休息,我不会胡乱走动,你放心。”慕珩眸色映着阳光,肉眼可见的柔和了许多。她微微颔首,回了祁玉的识海空间。看着头顶蓝天白玉,祁玉走神了许久,闭上眼睛感应了下慕珩此时的状态,才揪着被子兴奋不已:“揽月、揽月!慕珩刚刚笑了,她好像对我笑了!”揽月卧在平地上,声音是不同于它系别的温和:“主子对于慕主子而言,一直都很特别。”祁玉不认可:“胡说,明明是刚开始。”之前对他可没有多特殊。“可是,方才结束后,楚公子状态不是很好,慕主子也没管,就那样让他走了,见主子睡着,立刻就把我叫出来,还特意清理了一块儿平地出来。”祁玉呆住:“是这样吗?”侧身往下看去,果然如揽月所说,周围有不少清理出来的石头,昨天晚上都还没有。而且,黑猫小五被放在旁边不远处的石头上,被特殊照顾的,就只有他而已。揽月十分笃定:“当然是。”祁玉蜷起身子,心里的甜溢出来,化为脸上怎么都遮不住的笑。慕珩休息了两天,重新布阵,解决祁玉体内的封印,之前拿到的凤血晶与地青藤都取出来,连同三棵温养过的魂灵草。祁玉坐在阵法中央,有些紧张,但并不多。因为,他相信慕珩。:()女尊:开局被天降砸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