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维打击鹿儿岛海防阵地。“看啊!怪物的眼睛!它要喷火了!要喷火了!!!”早已精神濒临崩溃的吉田三郎,从废墟般的了望塔残骸旁爬起,指着海面,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他的裤子再次湿透,但已无人注意。一座核心炮台内,指挥官是一个脸上带着从朝鲜战场留下刀疤的悍勇武士,名叫川崎猛。他瞪着血红的眼睛,拔出肋差疯狂地敲打着身边那门需要十几人操作、炮身冰凉的青铜前装重炮的炮身,嘶嘶力竭地吼叫着,试图驱散部下和他自己心中那几乎要淹没一切的恐惧:“瞄准!混蛋们!”“瞄准最大的那只眼睛!装填霰弹!最大号铅丸!把火药桶搬近点!等它靠近!等它进入射程!天照大神在上,神风会……神风一定会……”他的咆哮,连同他后半生所有关于功勋、封赏、成为一城之主的野望,以及他对“神风”那最后一丝连自己都不再相信的渺茫祈求,永远地、猝不及防地定格在了那一瞬间。视觉捕捉到那毁灭轨迹的刹那,是大脑无法处理的极速。“嗡——————————!!!”首先到来的,是仿佛整个天地、整个海洋、整个宇宙背景都在共鸣的、低沉到超越人耳极限、却直接震荡灵魂的恐怖嗡鸣!那是能量爆发前兆,是空间被极致能量扭曲的哀嚎!紧接着——“轰!!!!!!!!!!!!!”不是一声,不是九声,而是九道炽白到无法用任何言语形容、纯粹到仿佛宇宙诞生之初劈开混沌的“太初之光”,从“定海”舰的九座炮口,喷薄而出!它们撕裂空气,却并非传统意义上的“发射”。没有抛物线的弹道,没有硝烟的轨迹。那是九道笔直如天神掷下的、用来丈量生死与裁决罪恶的“审判之矛”,以真正的、无可逃避的光速,跨越了彼此之间那在它们看来近乎咫尺、在萨摩守军眼中却遥不可及的可怜距离!光,先于声。当视网膜被那无法逼视的炽白完全占据、灼痛的刹那,那震耳欲聋、仿佛万亿个雷霆在耳边同时炸响、足以将灵魂从躯壳中震出的恐怖轰鸣,才如同无形却有质的亿万钧重锤,以撕裂一切的狂暴姿态,同步狠狠地、结结实实地砸在每一个樱岛守军、乃至更远处鹿儿岛城头的每一个人的鼓膜、心脏、以及每一根紧绷的神经上!毁灭,在这一刻拥有了最具体、最残酷的形态。首当其冲的a3炮位。那道最为粗壮的炽白光柱,如同烧红的铁钎插入黄油,精准无比地命中了这座用最坚硬火山岩垒砌、内部还用百年巨木交叉支撑、号称能抵御任何“国崩”(火炮)直射的坚固掩体。没有巨响的爆炸,没有砖石四溅的壮观景象。只有最彻底、最安静的物理湮灭!光柱及体的瞬间,接触点的岩石、木材、青铜炮身、铁质零件、以及其中三十多名挤在一起、惊恐万状的炮手、装填手和督战武士……所有物质的原子结构在亿万分之一秒内被无法想象的能量流彻底破坏、拆解、电离、汽化!原地只留下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不见底、边缘光滑如最上等琉璃镜面、此刻正闪烁着暗红色熔融光泽并“滋滋”冒着滚烫青烟的恐怖深坑!坑底,金红色的岩浆如同大地被刺穿后流出的血液,缓缓蠕动、翻涌。空气中瞬间弥漫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硫磺味、臭氧的刺鼻气息,以及一种更加诡异、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有机物瞬间被超高温碳化的、混合着焦臭与甜腥的死亡气味。a5炮位的命运略有不同,却同样凄惨。它被一道光柱以极小角度擦过。炮垒上部厚达一丈的岩顶,如同被无形巨神用烧红的餐刀切开的奶油蛋糕,悄无声息地消失了一大半,切面光滑如镜。失去了顶部支撑,下半部分结构瞬间崩塌,而倒塌过程中,猛烈撞击和溅射的高温粒子,诱爆了堆放在掩体后部、还没来得及搬入地窖的数十桶黑火药和成堆的实心弹。“轰隆——!!!!”这一次,是震天动地的传统爆炸。但威力因为殉爆而放大了数倍!破碎的岩石、扭曲成麻花状的青铜炮管、撕裂的木质支架、以及无数残缺不全、焦黑冒烟的人体碎块,被混合着橘红色的火光与浓黑烟柱,抛向数百米的高空,又如一场血腥、灼热、致命的铁石与血肉混合的暴雨,噼里啪啦地砸落在周围数百米的区域,引发了更多的火灾和伤亡。侥幸未被光柱直接波及的邻近炮位士兵,很多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震得耳鼻出血,或被飞射的碎片击中,惨叫着倒下。吉田三郎所在的了望塔区域。并非首要目标,但一道因瞄准微差或能量散射而形成的、相对细弱的副光斑,如同死神随意挥出的鞭梢,轻轻擦过了石塔的基座。坚固的玄武岩基座,如同被高温等离子喷枪扫过的沙雕,瞬间熔化、汽化了一小半。,!失去平衡的石塔发出令人牙酸的、垂死的呻吟与断裂声,开始缓缓地、不可逆转地向一侧倾斜,倾斜的速度越来越快,最终伴随着一声巨石坠地的闷响与漫天扬起的尘埃,轰然倒塌!吉田在塔身倾覆、意识被黑暗吞噬前的最后一瞬,视网膜上烙印下的,是下方炮台群化为一片火海与熔岩炼狱的末日景象,是海面上另外两艘巨舰的“眼睛”也相继亮起了同样致命的蓝白色光芒,也是鹿儿岛城天守阁上,那些曾经在他眼中高大如神只的武士老爷们,此刻似乎也变成了僵硬的剪影。这仅仅是“镇岳·定海”舰的第一轮主炮齐射。九道“炽阳光矛”,如同九根烧红后随意戳入奶油蛋糕的钢钎,轻松、写意、甚至带着某种冰冷的“测试”意味,刺入了萨摩藩经营百年、自以为固若金汤的鹿儿岛湾防御体系。它们留下的,不仅仅是九个触目惊心、散发着死亡与熔岩气息的“伤口”,更是将一种名为“绝对力量差距”和“降维打击”的终极恐惧,深深烙进了每一个幸存萨摩军民的骨髓与灵魂深处。武士道的勇武,“神风”的传说,对“神州”的自负,在这纯粹的、无法理解的毁灭伟力面前,如同阳光下的冰雪,消融得无声无息,只留下一地冰冷的绝望。炮火的轰鸣刚刚开始,而樱岛的熔毁,已成定局。鹿儿岛湾的海水,似乎都被那炽白的光芒映照得滚烫起来。……几乎在“定海”舰炮口那毁灭性的炽白光芒尚未完全消散、空气中依旧残留着电离臭氧的刺鼻气味与空间被暴力撕裂的余韵时,由海伦直接指挥的“镇岳·靖波”舰,与妈祖坐镇的“镇岳·安澜”舰,其庞大的舰体上,致命的“星辰”亦相继点燃,进入了最终的激发临界状态。“靖波”舰的指挥中枢内,氛围与敖润所在的“定海”舰那种近乎宇宙真空般的绝对理性略有不同。海伦的全身全息影像)悬浮在主控台前,银发蓝眸,容貌完美得不似凡人,但此刻,那双比最纯净蓝宝石还要深邃的眼眸中,正有无数的、肉眼可见的淡金色数据流如同星河漩涡般高速闪烁、流淌、计算。她作为高智能的仿生人,将所有的“情感”与战术直觉,都转化为了近乎预知的、冷酷到极致的效率优化与战果最大化推演。她的“目光”如手术刀般划过灵犀网络共享的全息战场态势图,瞬间锁定了“定海”舰第一轮打击后,依旧具备威胁和价值的次级目标集群——鹿儿岛湾北翼,依托祢之洲沙洲与复杂礁盘建立的祢之洲水砦。这里是萨摩水军的核心锚地之一,停泊着大量关船、小早船,设有指挥塔楼、岸防炮位、船坞和物资仓库,是连接海上防御与陆上支援的关键节点。“目标扩展:祢之洲水砦全功能区域。”海伦的声音悦耳却冰冷,如同冰晶风铃在绝对零度的风中碰撞,“威胁排序:第一优先级,舰船泊位,摧毁其海上机动力量;”“第二优先级,指挥塔楼及通讯设施,瘫痪其指挥;”“第三优先级,暴露的岸防火力点及弹药堆积区。”“计算最佳入射角度与能量分配……充能模式:混合模式——70火力采用‘炽阳’标准模式进行高爆覆盖,30火力切换至‘穿刺’模式进行精确点杀与深层毁伤。”“发射序列:波浪式递进覆盖。执行。”命令下达的刹那,“靖波”舰的六座主激光炮塔,其布局与“定海”略有不同,更侧重火力覆盖与快速打击,炮口凝聚的光芒,呈现出一种微妙差异。大部分炮口是纯粹的炽白,但有两座炮塔的光芒核心处,隐约透出一丝更为凝聚、色泽偏暗金的质感。下一秒,更加密集、仿佛狂风暴雨般的炽白光束,撕裂长空,扑向祢之洲水砦!与“定海”舰那种追求极致单体毁灭的“光矛”不同,“靖波”舰的炮火展现出了令人胆寒的“覆盖”与“变异”特性。数道最为粗壮的主光束直击核心泊位区,将几艘最大的关船连同其周围密集的小船瞬间汽化出巨大的空缺。然而,更多的光束在飞临目标上空约百米处,发生了极其短暂而精密的能量散射!仿佛是经过最苛刻计算的艺术,炽白的光柱如同绽放的死亡之花,瞬间分裂、扩散成一片覆盖数百平方米区域的、由无数稍细但同样致命的光束组成的“毁灭光雨”!这片纯粹由能量构成的光雨,携带着恐怖的高热与动能,无情地洒落。祢之洲水砦,瞬间堕入比樱岛更加凄惨的人间炼狱。那些原本密集停泊、桅杆如林的关船、小早船,此刻如同被放置在巨型放大镜下聚焦阳光的蚁群。木质船体在超高能量密度的光雨冲刷下,并非简单地燃烧,而是从外到内瞬间发生结构性崩解、爆燃!厚厚的船板直接化为飞散的白炽火星,缆绳像烧红的铁丝般断裂弹开,帆布连烟都来不及冒就化为灰烬。,!仅仅一次“光雨”覆盖,泊位中心区就有超过二十艘各型船只同时变成了剧烈燃烧的巨大火炬,火势之猛,连海水似乎都被煮沸,蒸腾起大团滚烫的白色蒸汽,与黑烟混合,形成狰狞的蘑菇状气柱。燃烧的船只相互倾轧、碰撞,引燃了更多尚未被直接击中的船只,火势以惊人的速度在水面蔓延,整个泊位区变成了一片翻腾的白炽火海!一些反应较快、试图在炮击间隙驾船逃离绝地的萨摩水军,他们的命运更加令人绝望。小船刚驶离码头,便被追踪而至的、犹如拥有生命的“光雨”追上。光束穿透船体、人体,带起一蓬蓬瞬间汽化的血雾和木屑,整条船在高速行驶中便四分五裂,燃烧的碎片和焦黑的残肢被抛洒到空中,又如雨点般落入同样在燃烧的海面。试图跳船逃生的人,则被滚烫的海水和空中落下的光雨或燃烧物杀死。岸上的设施同样未能幸免。长长的木质栈桥在光雨扫过下,如同被巨型镰刀拦腰切断,轰然垮塌,将上面奔跑的人和货物抛入火海。存放帆布、木材、桐油的仓库被击中,引发了殉爆,燃烧的碎片飞出数百米远,点燃了更远处的兵舍和民居。石块垒砌的岸防炮位,在“穿刺”模式的暗金光束面前,如同纸糊,光束往往精准地从射击孔贯入,内部引爆弹药,将整个炮位从内部炸开。冲击波在水面和陆地来回激荡,在海面掀起数米高的混乱狂浪,将一些边缘的、侥幸未着火的船只像玩具般高高抛起,再狠狠砸向岸边嶙峋的礁石或燃烧的残骸,粉身碎骨。陆地上,烟尘混合着水汽、血肉烧焦的恶臭,形成令人窒息的风暴。:()穿越鹿鼎记,帝国无疆佳丽万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