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一时之间沉寂了下来,哈利目光阴鬱地望向窗外。天空不知何时已布满铅灰色的浓云,原本明亮的午后变得如同傍晚般阴沉。
就在这时,列车哐当哐当的节奏明显慢了下来,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刺耳的、逐渐减缓的呻吟。
窗外的景物不再飞驰,而是缓慢地停了下来。
“我们为什么减速了?”罗恩困惑地把脸贴在冰冷的窗玻璃上,试图看清外面的情况,“这里不是站点啊。”
赫敏也皱起眉头,不安地抱紧了怀里的克鲁克山,猫咪在她膝上不安地扭动,发出低低的呼嚕声。“这不对劲————”
话音未落,所有的灯火在同一瞬间闪烁了几下,发出“噗”的轻响,彻底熄灭!
列车伴隨著最后一声沉重的金属喘息,完全停了下来,陷入一片死寂和彻底的黑暗。
窗外是浓得化不开的诡异夜幕,连远处村庄的灯火也消失不见。
哈利的感受最为强烈。
那寒意仿佛直接钻进了他的心臟,一种深沉的、令人室息的绝望感开始在他胸中蔓延。
他听到远处传来模糊的呜咽声,像是风声,又像是惨叫————
就在这时,一个高大的、披著破烂斗篷的身影,如同从最深的黑暗中凝结而成,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们包厢的毛玻璃门外。
那东西没有脸,在兜帽下方只有一个空洞的、仿佛能吸走所有光线的黑暗。它所经之处,空气中的水分瞬间凝结成霜,在玻璃门上蔓延开诡异的冰花纹路。
赫敏倒吸一口冷气,罗恩发出一声被掐住脖子般的惊叫。
哈利感觉自己的呼吸被冻结了。
他无法移开视线,死死盯著门外那个非人的存在。
那怪物似乎————也在死死的盯著他。
一种被锁定的感觉让哈利感觉浑身僵硬。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包厢在旋转,罗恩和赫敏惊恐的脸变得遥远。他感觉自己正从座椅上滑落,四肢冰冷麻木。
就在意识即將被彻底吞噬的最后一剎那,求生的本能战胜了绝望。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手指痉挛地探入长袍內侧,死死抵住那枚徽章。
拇指用尽全力,狠狠地按在了那个凸起的“握拳指天”印记之上!
指尖传来一丝微弱却清晰的震动。
“不——!”一个坚定而略显沙哑的声音猛地响起。
对面角落那个一直沉睡的身影猛地站了起来,魔杖尖端迸发出一道明亮而稳定的银光,瞬间驱散了包厢內部分令人室息的寒意。
然而哈利已经听不清也看不清了。
无边的黑暗彻底淹没了他,他瘫软在地,失去了知觉。
就在哈利按下徽章的瞬间一—
远在霍格沃茨禁林石屋中,壁炉前的林奇猛地转头,书桌上,一枚特製的窥镜正一边发出尖锐的啸声一边旋转。
自己早上刚给哈利的那枚徽章被触发了!
没有任何犹豫,伦敦对角巷石塔商会顶层的办公室里,渡鸦分身对著手中的羽毛笔清晰地念出咒语:“门托斯!”
下一个瞬间,他身旁的空气如同水波般一阵摇曳,光线被短暂地扭曲、吸入,渡鸦分身的身影凭空出现在了黑暗而冰冷的霍格沃茨特快列车包厢內,恰好立於昏倒的哈利身前。
他出现的剎那,包厢內肆意瀰漫的刺骨寒意仿佛都为之一滯。
他出现的又如此突兀,仿佛一直就站在那里,裁剪合体的灰色西装在包厢的黑暗中显得格外醒目,与周遭的混乱和寒意格格不入。
林奇那双漆黑眼眸,冷静地扫过现场瘫倒在地、脸色惨白的哈利;惊恐万状、瑟瑟发抖的罗恩和赫敏;正对著自己、魔杖尖端正进发银光的卢平教授;
以及。。
身后包厢门外那个披著破烂斗篷、散发著绝望气息的摄魂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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