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文静不服气,说:“我为国尽忠,为民请命,怎会无故讨好皇上呢?裴寂这样阿谀奉承,是个奸诈小人,我一定要除掉他。”
于是,刘文静在面见李渊时,都要指出裴寂的错失,他还动情地说:“亲贤臣远小人,这样国运才能长久,皇上不可再受小人蒙蔽了。裴寂只会讨取皇上欢心,而不干实事,这哪里是忠臣所为呢?”
面对刘文静的攻击,裴寂完全采取了另一种应对方式,他表面上并不记恨刘文静,而且也从不直接说刘文静的坏话,只是装出一副委屈忍让的样子,好像是为了皇上考虑,说:“刘文静功劳实在太大,他瞧不起我是应该的,我并不恨他。我只是担心,他如此居功自傲,恐怕连皇上都不敬畏了,这就是大患了。”
他说的正是李渊最忌讳的事,李渊马上对刘文静厌恶起来。刘文静更加苦恼,有人就劝他改变方法,不正面攻击裴寂,说:“裴寂虽是小人,可他的阴谋手段不能小看。他能让皇上听信他的谗言而不相信你,你还敢轻视他吗?你要多用些智谋,讲究些方法,和他正面冲突是不可取的。”
裴寂受命审理此案,趁机劝说李渊杀了刘文静,以绝后患。于是,李渊也不听刘文静申辩,就下令将他处死了。
刘文静的死虽然冤枉,可是他不会做人,得罪了皇上,也是一大原因。至于他对裴寂的不满,究竟是因为看出了裴寂的卑劣,还是因为官阶的高低引起了不快;是因为他的心胸狭小,还是因为他刚正不阿,那就需要史学家去深入研究了。
总而言之,有许多人尽管在处理工作等事项上很有才干,但在做人处世上却很没有技巧。这就不免会处于劣势,不能翻身了。
不懂策略,壮志难酬
孔子说:“有不仁义的人,你如果恨他恨得过度,便会出乱子。”意思是说讨厌不仁不义的人,如果过度,千夫所指,使他无地自容,他就会酿成大乱。
东汉的陈仲弓,名实,颍川许县人,出身贫寒,小时候就很出类拔萃,为同学所推崇。长大后有志好学,坐立诵读不倦。他为人性情宽厚,以德报怨。有一次,有人杀人后逃走,同县一位姓杨的官吏怀疑是他干的,就把他抓起来拷问,后来查明实情才放他出来。但是后来陈仲弓当了“督邮”,不仅不记仇报复,反而“密托许令,礼召杨吏”,因此“远近闻者,咸叹服之”。
陈仲弓曾任郡里西门亭长,不久转任功曹,当时宦官中常侍侯览请托颍川太守高伦任用自己推荐的一个官吏,高伦让陈仲弓安排此人任文学椽。陈仲弓知道这个人不能胜任,就对高伦说:“这个人用了会不能胜任,但是不用又会得罪侯常侍。不如让我出面请求任用此人,这样出了问题也不会影响您的声誉了。”后来郡中官员果然都指责他荐人不当,他一直保持沉默,直到高伦升任尚书,有一次对众人说出真相,但陈仲弓仍然坚持说是自己的过错。“闻者方叹息,由是天下服其德。”
东汉末年,君庸主懦,宦官集团把持朝政,政治黑暗,社会混乱,民不聊生。灵帝初年,中常侍张让的父亲死了,归葬颍川,名士都讨厌这个宦官,只有陈仲弓一个人前来吊丧。后来以李膺、陈蕃为首的士族出身的中下级官员,和以郭泰、贾彪为首的太学生,加上一批在野的士太夫,抨击宦官政治,寻求变革之路。三股力量此呼彼应,形成了影响深远的“清议”。发展到后来,便酿成了中国历史上有名的党锢之祸。张让等宦官大杀名士,也因为对当年陈仲弓的行为很感激,放过了许多名士。
陈仲弓去世时,远近登门祭吊者达三万多人,披麻戴孝者数以百计。
西汉元帝时,元帝的老师萧望之正直无私,当时朝中权贵石显胡作非为,萧望之十分不满,一有机会就会对汉元帝说石显在外边办了很多坏事,让元帝惩罚他。石显送了很多东西给萧望之想拉拢他,可是都没有成功。萧望之一直和石显及其党羽坚持斗争,从没有妥协的时候。
元帝为了维护石显,就多次对萧望之说:“群臣之中,只有你反对石显,是不是你对他有误解呢?我重用他是看中了他的办事能力,如果有什么小毛病,我也不想深究,毕竟人无完人嘛。你还是不要揪住他不放了。”
萧望之为此每次都和元帝有一番争论。一次,他激动之下,直接指责元帝包庇石显,纵容他违法作恶,他说:“皇上如果不处处袒护他,石显就不会那么猖狂了。现在他大权在握,群臣因为害怕他报复才不敢反对他,这样一来,朝中连一个说真话的人也没有了。难道皇上还要怪我说实话吗?”
元帝听了心里很不高兴,但又拿这位刚正无私的老师没办法,只好说:“别人不那么做,自有他们的道理,你为什么不学学他们呢?虽然你是我的老师,可毕竟我是君你是臣,这样对我说话,实不应该啊。”
萧望之劝汉元帝惩办石显的同时,石显和他的党羽也一心想除掉萧望之,他们多次联名诬告萧望之贪赃枉法。元帝了解萧望之的为人,他对石显说:“萧望之一向清廉如水,这个我最清楚,你就不要陷害他了。你与他不和,就应当设法化解怨恨,而不是互相作对。如果你真有诚意,那么就去拜访他吧。”
石显明白元帝还不忍舍弃萧望之,只好硬着头皮来到萧望之府中,他挤出笑脸说:“你是皇上的老师,皇上都敬你,何况我呢?我无心和你作对,皇上也让我们和好,你就高抬贵手吧。”
萧望之一脸严肃,不为所动,说:“你我不是个人恩怨,而是忠奸之争,绝没有和好的可能。我这个人天不怕地不怕,你就别抱幻想了。要想让我和你在朝廷上和和气气的,除非江河都倒流!”
石显一听,鼻子都气歪了,他见“和好”无望,就恨恨地离开了,从此发誓要把萧望之除掉。石显走后,萧望之的家人对萧望之说:“石显屈尊前来,一定出自皇上的授意,你当面斥责他,就是不给皇上面子,这样皇上也会不高兴的。你以一人之力和群奸对抗,实在太危险了,还是暂且忍耐一下为好。”
后来石显等人诬陷萧望之结党营私,这一次元帝非常愤怒,他下令把萧望之关入狱中。后来经过调查,发现根本没有这回事,完全是石显诬告的。元帝放了萧望之,但还是免除了他的官职。过了不久,元帝觉得自己做得可能有些过份了,有些后悔,就又恢复了萧望之的官职。但是对于诬告的石显等人却没有做出什么责罚,还对萧望之说:“我不忍伤害你,因为你是我的老师。你若能和百官和平相处,免去我的烦忧,那我是最高兴的。”
可是萧望之仍然坚持与石显势不两立。
石显等人见萧望之官复原职了,不禁又恨又妒,他们担心萧望之会报复自己,就以萧望之的儿子萧仅曾上书申冤为由,诬陷萧望之纵子犯上,犯了大不敬的重罪。
这回元帝又命人把萧望之逮捕入狱了,还特别强调审察此事。萧望之对元帝十分失望,他忍受不了两番入狱的侮辱,自杀而死。
敢为天下先是英雄壮举,但英雄并不好当,正义的行为也不见得就真的可以实现。如果不懂得运用谋略,在小人得志时忍辱负重,储备力量,那就有可能会“出师未捷身先死”,空留壮志难酬了。
装愚守拙,明智保身
大智若愚和愚笨是截然不同的概念,大智若愚者外愚而内秀,知道什么时候该韬光养晦装糊涂,什么时候该精明做人机巧处世。善于“装愚守拙”的人才会赢得机会,才能明哲保身,才能笑到最后。
三国时魏明帝临终前,太子曹芳只有八岁,为了安排国事,他将太子托付给太尉司马懿和大将军曹爽。明帝死后,曹芳即位,也就是魏少帝。开始的时候,朝政由司马懿和曹爽共同掌管,两人互相礼让,相安无事。
不久,曹爽提拔了一批亲信到朝廷担任要职。这些人经常给曹爽出谋划策,要他排挤司马懿,独揽朝廷大权。曹爽渐渐大权独揽,飞扬跋扈起来。
为了削弱司马懿处理朝政的权力,曹爽奏请皇帝让司马懿改任太傅。太傅的地位表面上比太尉要高,但却没有多少实权,司马懿不得不接受。司马懿是个老谋深算的人,为了麻痹曹爽,他经常称病不去上朝,对曹爽的胡作非为也不闻不问。但是,暗地里却积蓄力量,做好应变准备。
有一年,曹爽的亲信李胜到外地去做官。临行前,曹爽叫他以辞别的名义,到太傅府里去观察一下司马懿的动静。李胜到太傅府来时,司马懿装作重病卧床的样子,让两个侍女扶起靠着。见到李胜后,他指了指嘴,表示口渴。侍女端来一碗粥,喂他喝了几口,没咽下去的粥全顺着嘴角流了下来。
公元249年的一天,曹爽等人陪同曹芳去城北祭扫明帝的陵墓。司马懿等他们出城后,立即调兵占领了武器库,同时亲自带领一支军队,截断了曹爽等的归路。接着,他派人去明帝陵墓,迎接曹芳回洛阳,并上奏章控告曹爽违背先帝遗命,犯上作乱,请求曹芳免去曹爽等的官职,听候处置。几天后,司马懿逮捕了曹爽的几名亲信,然后通过追究他们的罪责,把案子牵连到曹爽身上。最后以叛逆罪把曹爽及其亲信全部处死,从此独揽朝政。
司马懿没有选择和曹爽硬碰硬,拼个鱼死网破,而是在实力不如对方时采取隐忍退让,不惜装病装糊涂,最终让曹爽放松警惕,为自己的反击赢得了准备的时间。这就是运用柔忍的大智慧。
荣登福布斯富豪排行榜的传奇人物黄宏生,当年随着上山下乡的大潮来到海南的黎母山区当了知青,黎母山区是黎族和苗族聚居的地方,丛林密布,气候潮湿,生活环境十分恶劣。
但是在恶劣的生活环境和日复一日的劳作中,黄宏生始终没有失去斗志,一直都坚持学习,在那种艰苦的条件下,他尽可能地找书来读。《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青春之歌》成了那个时代最好的精神食粮。恢复高考后,从没有放松过自己的黄宏生以高分考入华南理工大学。
毕业后,黄宏生进入华南电子进出口公司工作。3年后,28岁的黄宏生被破格提拔为常务副总经理,副厅级待遇。人生和事业都进入春风得意的阶段,但他并不觉得满足,他还有梦想要实现。于是他决定放弃已有的一切,去香港打天下。
1987年春,在同事的惊讶与叹息声中,黄宏生辞掉了令人羡慕的职位,只身“下海”。
1988年,黄宏生创办了一个小公司“创维”,但由于不熟悉香港的环境,贸易环节又太多,进了货卖不出去,造成亏损。眼看着自己的努力付诸东流,黄宏生大病一场。
第一次打击刚过,第二个打击又接踵而至。重新振作起来的黄宏生刚积累点儿资金后就办了家遥控器厂,恰逢香港流行丽音广播,黄宏生认为机会来了,就与菲利浦公司的工程师合作开发丽音解码器,做成机顶盒接收丽音信号,当时野心很大,一下子做了2万台,只等石破天惊。没想到最后震惊的是他自己,丽音广播毫无预兆说停就停了,那2万台解码器一下子全砸在了手里,黄宏生又一次尝到了失败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