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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才明之死(第1页)

张才明之死

牛桂花突然暴死,天马山寨立刻像被挑飞了的马蜂窝,把守寨门的喽啰们惊恐失色,狼奔豕突地乱作了一团。土匪们绝对没有想到,票儿内讧了,而且还杀了夫人。按说,土匪们就应该立刻拦下票儿。是啊,天马山寨可谓戒备森严,由路文友与张才明两代人苦心经营了多年,明垒、暗堡、地道、消息,处处机关,绝对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阵势。票儿若想短兵相接之后**,绝对不可能。可是,天马山上的喽啰,有许多是从完县的土匪队伍划归到张才明手下的,他们见到票儿闯进了山寨,就如同猎狗遇见了旧时的主人,竟是格外亲切,他们哪里还能抵抗呢?干脆“哗啦啦”四下闪开,让出一条通道,任凭票儿一路横行了(如此说,票儿竟敢轻装简从杀上山来,大概也是料到了这些旧部断不会阻拦他的)。转眼之间,票儿已经带着卫队闯进了内寨,大步冲进了聚义堂。

杨中长吃过晌午饭的时候,便回到了天马山。他对张才明说,票儿随后就到。张才明便坐在聚义堂里,与杨中长几个太保和亲信说着闲话,等候着票儿。他刚刚听到了外边乱哄哄的动静,心下疑惑,正起身要出去看看呢,竟然看见浑身杀气的票儿闯进来,张才明登时有些惊恐了,他重新坐下,生硬地问了一句:“票儿,你……想干什么?”

张才明的左右几个亲信,已经纷纷把手枪亮了出来,有的还把贴身的刀拔出来,一个个虎视眈眈地对着票儿。

两下里对峙,未曾动手,刀光剑影已经凶凶地闪动。聚义堂里的空气似上了箭的弓,一触即发。

票儿四下环顾,收敛了脸上的戾气,竟是轻松地笑了:“爹啊,我把夫人杀了。”

张才明惊叫了一声,立时换颜变色,忽地站了起来,手颤颤地指着票儿:“你……好大的胆子啊!你……你怎么敢杀了夫人呢?”

票儿的表情不急不躁,顺手扯过一把椅子,不卑不亢地与张才明对面坐了,他苦笑一声:“爹啊,并非是票儿无礼,是夫人无礼在先,她想干掉我的。”

张才明瞪着票儿,唉!事已至此,他也无可奈何了。他恨恨地坐了,怒声问道:“票儿啊,你今天想怎么办呢?”

票儿目光如炬,盯着张才明说:“爹,咱们先不提这件事儿了。人死如灯灭,票儿现在就是后悔杀了夫人,也来不及了。今天晚上,我请您老人家吃饭,山寨里的大小头目都来做陪。我带来了十几坛陈年老酒,弟兄们都尝尝。夫人不是说我要下毒了吗?那好,宴席之上,票儿先喝!您总会放心了吧?”

张才明刚刚要说活,门外慌张地跑进了一个报信的喽啰:“当家的,不好了。岳成久带着莫家山寨的队伍冲上山来了。他们已经到了……”

张才明惊愕地张大了嘴,却什么也没有说出来,他此时已经倏然明白了,天马山寨已经被票儿掌控了,否则票儿不会这样神情坦然。他心中一阵沮丧,颓然对喽啰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他又朝身后摆了摆手,让身旁的亲信都把刀枪收了,他的口气松软了些,即对票儿说:“好吧,晚上吃饭。边吃边说。票儿呀,到时候,你一定得给我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票儿淡定地说道:“爹,您放心,我一定要说个明白呢。您若累了,就先歇了吧。”

张才明哼了一声,就恨恨地站起身,走出了聚义堂。

票儿哈哈笑了,让霍铁龙传命令下去,晚上在聚义堂大摆宴席。

炫耀了一天的太阳,终于筋疲力尽了,一路蹒跚着坠落到山下去了。漫无边际的苍茫暮色,轰轰烈烈地涌了上来,天马山寨笼罩在一片心事重重的暮霭之中。

聚义堂里摆下了二十几张桌子,近百支马灯点亮了,山寨的厨房里紧张地一通忙乱,抬菜的喽啰们鱼贯而入,各种冷拼热炒你追我赶地端上桌来。岳成久带来的那十几坛酒也都启封了,聚义堂里弥漫着浓烈的酒香。只是,偌大的聚义堂上却没有了欢快笑声。肃杀的气氛,杳无声息在人们的头顶涌动。

待山寨里的大小头目就坐了之后,张才明颐指气使走进了聚义堂。他的左右与身后跟着几个太保和保镖,前边由杨中长引路。张才明气哼哼地坐在了上首。几个太保和保镖如临大敌,荷枪实弹地站在他身后。票儿也走过来,坐在了张才明身旁。张才明低头一看,桌上却没有他的碗筷餐具。张才明恼了,瞪了票儿一眼:“这是怎么回事?”

票儿冷眼看了看张才明:“爹啊,你没看出什么来吗?”

张才明瞪着票儿,恶声问道:“我看出什么来了?你想让我看什么?说!”

聚义堂上寂静得可怕,似乎所有的声音都一下子死得干干净净了。唯有几只苍蝇在人们的头顶上盘来飞去,拼力追逐着,似乎演绎着一个追杀的故事。

票儿挠了挠头,笑了笑,似乎面有难色地说道:“爹啊,这碗饭你不能再吃了呢。”

张才明冷笑了:“票儿啊,你想杀我?没那么容易吧?”

张才明的话音刚刚落地,他身后的几个太保与保镖都呼啦啦地亮出来了刀枪。枪口刀尖都对向了票儿。

票儿看了看那几个太保与保镖,哈哈大笑起来,笑声扫**着聚义堂的四壁。笑声落下,又听到一片暴喊声,聚义堂就闯进来了百十名精壮的土匪,手里都端着长枪短枪,所有的枪口都瞄准了张才明。

聚义堂里寂静得如坟场一般,坐在餐桌前都不及举筷的大小头目们,都惊得脸上没有了血色,他们都能感觉到凶险的杀气,在头顶轰轰滚动。

此情此景,正是箭在弦上。想必聚义堂上那满盆满碗满桌的酒菜,散发出的诱人香气,与土匪们刚刚撩拨起的旺盛食欲,都一同**然全无了。

张才明怔忡了一刻,鄙薄地笑了:“票儿啊,你真是呢,人长大了,心也大了,果然长出息了呢。看样子你是真的要抢山夺寨了。咱们总归是父子相称了一场,即使翻脸,也不必闹得鸡掐狗斗,让江湖上的英雄们笑话。那好,你今天想怎么杀我,你划出个道儿来吧!”他朝身边的杨中长摆摆手,杨中长偏了偏了头,太保们与保镖们就纷纷把家伙收起来了。

票儿也挥挥手,涌进聚义堂的土匪们都退了出去。

票儿苦笑了一声:“爹啊,你刚刚说错了。票儿怎么能杀爹呢。爹养育了票儿这么多年,票儿能下得去手么?”

张才明冷笑:“这么说,你吃过酒便走人,回你的莫家山寨,从此你我大路朝天,各走半边?”

票儿摇头笑了:“爹啊,这恐怕不行。票儿今天是爹请来的,如何能轻易走呢?有道是请神容易送鬼难呢。爹说对么?”

张才明“哦”了一声:“是啊,你已经呑下了天马山,怎么能再吐出来呢?是我多情了。”他顿了顿口气,“那么,你是要网幵一面,放我下山?”

票儿摇摇头:“这,恐怕也不行,爹若是到了山下,爹的嘴,票儿可就管不住了,爹若是四处乱讲起来,江湖上会怎么笑话票儿呢?票儿是个要脸面的人,将来还要在江湖上混事儿呢。爹也要替票儿想想哟。爹说对么?”

张才明皱眉道:“这么说,你是想把我关押起来?让我不死不活?”

票儿还是摇头:“恐怕这个法子更不行,我若是把爹关押了,且不说票儿会于心不忍,恐怕票儿要夜夜于心不安,连觉也不能再安生睡一个了呢。我的意思是……”说到这里,他不再说,看着张才明。

张才明的目光紧张了一下:“你……是什么意思?”

票儿漫不经心地搓着手指,别过头去,淡淡地说道:“爹啊,我就直说了吧,你还是自己想一个法子解决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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