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吻停住的那一刻,谢不为也像是不满足般微微掀开了眼帘,但瞳珠之中却无甚焦距,这般与萧照临朦胧地对视一眼后,又缓缓闭上了眼。
之后,竟是主动地半坐在萧照临怀中,紧紧攀住了萧照临的脖颈,并用脸颊轻轻蹭着萧照临的唇际下颌,似在无声地催促。
可谢不为这样的主动,却让萧照临再也无法进行下一步。
在谢不为睁眼的那一瞬,他的心像是猝然悬在了云端,他不知道谢不为究竟看到了什么,也说不清自己在期待什么。
但在谢不为主动之后,就像是一切虚缈的情感都终于尘埃落地一般,萧照临清楚,即使谢不为并未再喊孟聿秋的名字,也一定是将自己当成了——孟聿秋。
何极可笑,萧照临眼中逐渐结了一层冰。
他这般,就算“得到”了谢不为,又究竟有何意义,又与趁人之危的小人有何区别。
又。。。。。。和不顾母后意愿,强行与母后圆房的皇帝有何不同。
除了张叔外,所有人都以为,他已经忘了那一个午后。
然而,时至今日,他仍清晰地记得,也是这样一个午后,他偷偷钻入了母后的寝殿,准备给母后看他的涂鸦,可却撞见了皇帝死死地压在母后身上,露出了狰狞的面容。
而母后则是在痛苦地挣扎。
他顿时大声地喊叫、哭泣,可,他的惊哭却并没有解救母后,反而是让皇帝愈发凶狠。
后来,母后来到他的寝阁,紧紧抱住了他,微笑着不断哄慰他道:
“阿奴,没事的,没事的,母后没有事。”
他明白,母后是希望他忘了这一切,于是,他便也懂事地装作忘了这一切。
但,正是在那天之后,他便开始厌恶与旁人的接触,甚至在初初面对谢不为时,也多有顾忌。
这般,他又怎么能违背谢不为的意愿。
更何况,在这一刻,他已恍然明白了自己的内心。
即使他知晓,谢不为是将他当成了孟聿秋,他竟也并不舍得放弃对谢不为的感情。
既如此,又何必再用这种只会伤害彼此的方式证明什么。
他渴求谢不为的爱、恳求谢不为的爱,而这种爱,是没有道理可讲的,也没有任何身份地位可言,甚至,是完全不求回报的。
即使换不来谢不为一丝一毫的喜欢与真心又如何,他除了等待,也只能等待。
就像是,只要他还存在,这份对谢不为的爱,就永远无法停止。
他苦笑一声,徐徐松开了谢不为。
却不想,谢不为竟忽然用双臂缠住了他的腰腹,阻止了他的离去。
他登时怔愣住了,却也只敢垂眼看着谢不为,其他什么也不敢做。
良久,像是确认了眼前的一切并非只是一幕虚影后,他的喉结剧烈攒动了一下,之后,他缓缓伸出手来,颤抖着握住了谢不为的肩,目光缱绻地迁延于谢不为的眉眼之间。
“卿卿。。。。。。我是谁?”
他急切却又踌躇地向谢不为求证着他心底那一丝希望。
但谢不为却只是蹭了蹭萧照临的胸膛,未有任何回应。
“卿卿,你知不知道,我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