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你确实像疯了。”白彗星有点害怕地想抽出手,却被郑潮舟紧紧握住,紧接着一个冰凉的东西被放进了他的手心。
郑潮舟松开他,白彗星低头,看到自己手心躺着一枚金色的怀表。
白彗星的双眼一眨不眨看着这枚怀表。
记忆中弥漫的雾气忽地散开了。
[学长,我为你准备了一份毕业礼物。]
太阳在离他们飞速远去。铺天盖地的红光拖曳两道影子,散去的迷雾之后,白彗星看到自己和郑潮舟站在围栏前,他将一枚怀表捧到郑潮舟面前。他看不清自己的表情。
[为什么送我毕业礼物?]
[学长,对不起。]
[学长,你说这世上如果真的有时间之神。。。。。。]
[神会怜悯世人。。。。。。]
所有的声音如同电路故障的广播电台发出断断续续刺啦的噪音,白彗星听到自己和郑潮舟在夕阳余晖中的对话,少年青涩不染世事的声音,充满悲伤和落寞。
[。。。。。。让死去的人重生吗?]
“这枚怀表,送给你。”
郑潮舟的声音将白彗星拉回了现实。
白彗星茫然一瞬。他看到怀表表盖上镶嵌着一圈小小的菱形宝石,如同放射状的花瓣,在室内灯光下呈现出微微的红色。
亚历山大石。
他认出来了。
白彗星想起来了。
这是他曾经送给郑潮舟的毕业礼物。
梦魇
白彗星的手指轻轻抵开表盖,表盘的指针规律走动。
他怔愣说不出话,郑潮舟只看着他,说:“这是我的护身符,我带在身边十年了。”
白彗星已是无意识地在回答:“啊,那太贵重了,送我不好吧。”
“看你小小年纪,对世事看待这么透彻。”郑潮舟淡然答,“就当作我希望你快乐一点。”
怀表免不了有些小磨损,但可以看出被保养得很好。白彗星无措捧着那枚怀表,郑潮舟却已经起身,检查了一下他是否有行李遗漏,对他说:“走吧。”
白彗星神游天外地抬头:“去哪?”
“不是快开学了?”郑潮舟已经完全恢复平常模样,昨日的突然暴躁和今早的疲惫已从他身上完全消失,他甚至还有点心情不错的样子。“我在戏剧学院附近租了房,你可以先把行李搬过去。”
要不是郑潮舟提起,白彗星根本不记得自己过两天就要入学的事。他却心不在焉,不住摩挲手中的怀表,翻来覆去地看。
郑潮舟把他送的怀表保存了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