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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安徒生那样讲故事童话作家需要面对的几个问题(第1页)

像安徒生那样讲故事——童话作家需要面对的几个问题

一、是误解造就了安徒生

中国儿童文学的现代化进程是从20世纪初叶翻译安徒生童话、格林童话起步的(据说安徒生童话最早译入中国在1912年),至今已有多部安徒生童话的权威译本(如叶君健本、林桦本和任溶溶本)和不下二百种的安徒生童话选本。很难想象,没有安徒生的中国儿童文学会是什么样子,没有安徒生的儿童文学世界又是什么样子。但安徒生为什么要写童话?他那些美妙的童话又是怎样从他的生活中产生的?长期以来人们有这样一种理解:安徒生有一个高尚的灵魂,有一个伟大的理想,他为“争取未来的一代”而写童话;安徒生把他的一生献给了童话,献给了孩子,是童话确立了他在文学史上的地位。其实这是一个被误解的童话现象。二百年来,安徒生就一直生活在这样一个被误解的世界里!

是误解造就了安徒生!没有误解,就没有“今天的”安徒生。了解安徒生一生的人都明白:他的父母误解他,一定要他子承父业去做一个鞋匠,安徒生勇敢地冲出去了——为追求自己歌唱家的理想,十四岁只身闯**首都哥本哈根;他周围的人误解他,他不得不四处逃避——从女子学校、逃到男子学校、逃到学徒工厂、逃到初级中学,再逃出“最深爱他的”梅斯林主任;他的祖国丹麦误解他,他不能待在他亲爱的祖国而被迫出走——到德国、意大利、瑞典、法国、英国……那里有他的崇拜者,有他的安慰和快乐,他在文学上的影响也是先国外而后国内的;直至今天整个世界还在善意地误解着他——除了在他的祖国丹麦还有人能够正确地认识安徒生外,几乎整个世界都把安徒生只当做一个童话(儿童文学)作家来看待。难怪这位备受误解的大作家在他五十岁时写的自传《我一生的童话》里要大声疾呼:“愿人们恰如其分地评价我,像我从心里评价他们一样!”

然而,这样的悲剧一直上演着。丹麦人民在为他做七十大寿的时候,捐献了一座安徒生的塑像,雕塑家将设计的塑像草图送给安徒生征求意见。草图上画着安徒生正在给孩子们讲故事。这是一个多么美妙的构思呀,今天的哪位作家如有这样的殊荣,能把他的一生与代表未来的孩子联系在一起,那是多么大的荣耀呀!然而,安徒生断然否定了这个方案,明确指出:“我的童话与其说是为孩子写的,不如说是为成年人写的!……后来,每当我朗诵我的童话的时候,孩子们都趴在我的肩膀上,我简直无法忍受。为什么要把本来没有的东西画出来呢?”于是,按照他的意愿,雕塑家重新设计了一座塑像:安徒生坐着,左手拿拐杖,右手握着一本书,还以食指隔开书页,头部朝左微微抬高,若有所思,若有所盼。这尊以铜打造、约三米高的安徒生塑像,现在就坐落在人潮熙攘的大街旁,侧面眺望着蒂沃里乐园。

安徒生的一生就是这样一部被误解的童话。从这部人生童话里,我们可以发现关于误解的一些有意味的话题:误解原本就是生活的一分子,误解是人生的底色之一。生活中谁没有被误解过?面对误解,安徒生给我们做出了榜样,他让他的人生和童话在误解中一起成长,终于“意外”地创立了“童话王国”,又在误解的推动下成为“童话之王”。像安徒生那样善待误解,在误解中创作他那美丽的童话人生,是我们今天的作家尤其是容易被误解的童话作家和儿童文学作家应该具有的一种融自我保护与自我发展于一体的基本功。

二、先是伟大的作家,才有童话之王

关于作家与童话(儿童文学)作家的关系,原本并不复杂,就像我们在说安徒生是童话作家时,这里的“作家”首先应该是指与小说作家、戏剧作家相提并论的某一类文体的作家,是一个类的概念;而“作家”同时还应该有一个质的规定性,即表示从事文学创作而取得相当成就的人,它是一种文学地位与文学成就的象征。或者说,作家和童话(儿童文学)作家,都有它特定的质量标准,需要以他的作品质量来获得读者或有关专家的认证。像巴尔扎克、雨果、莎士比亚、高尔基、曹雪芹、鲁迅等那些有非凡成就的作家,人们尊称为“大作家”。安徒生自然也是这样的一位大作家,他以高质量的童话创作实践了童话作家与作家的完美统一。

安徒生不仅创造了世界文学有史以来一种新的文学样式——文学童话,而且创造了丹麦的一个文学时代——他在众多的文学领域同时取得了举世瞩目的成就。除了童话,安徒生同时还是那个时代丹麦乃至欧洲文学界最为有名的小说家、戏剧家和诗人。人们称誉他是“丹麦第一位小说家”,甚至评价他的戏剧成就“在小说和童话之上”,而他的诗歌《丹麦,我的祖国》被公认为“丹麦第二国歌”。所以,我们说安徒生首先是一位伟大的作家,然后才是童话之王,这在安徒生身上是统一的。

安徒生虽然坚持童话创作四十三年,直到生命的最后阶段,但童话创作并未占用他比小说与戏剧更多的时间,而安徒生对戏剧与小说的创作热情也与童话一样直至生命终了,即使在临终前,安徒生也不认为自己是一个童话作家。而且安徒生写童话往往又是他在小说与戏剧创作间隙的“即兴之作”,更多的是他要在每年圣诞节前夕为孩子们准备一份特殊的节日大礼。虽然童话让安徒生名扬世界,但开启安徒生文学之路的是戏剧,给安徒生带来终身荣誉的是小说和诗歌。所以,不论是丹麦乃至欧洲的文学史,还是世界文学史,都必须讲到安徒生,都必须讲他在童话方面的成就,但很多时候是在介绍了他的小说、戏剧等成就之后,才用一小段文字来补叙他在童话方面的天才贡献。事实上,安徒生童话的传播还在一定意义上借着他小说、戏剧、诗歌的翅膀才得以飞翔欧洲而至世界的;而且在今天看来给他带来世界影响的童话在当时却给了他无尽的伤害甚至灾难。很难想象,如果安徒生只有童话一方面的成就,在那个连童话作为一种文学样式都不被认同的19世纪的丹麦乃至欧洲和全世界,会有安徒生的文学地位吗?安徒生的童话还能流传下来吗?很显然,如果安徒生像我们今天很多只从事童话创作的人一样只从事童话创作,他在当时就肯定走不出哥本哈根、走不出丹麦,更不用说成为今天享誉世界的“童话大王”了,这让我们想到多少有些类似的当下中国儿童文学的生存状态。

中国为什么没有出现像安徒生那样具有世界影响的儿童文学大家呢?也许是因为我们的儿童文学作家太“专业化”了,在有限的儿童文学作品(哪怕已经是精品)之外就没有其在整个文坛能立得起的大作品了。不像安徒生那样,即使不去说他的童话,仅他在小说、戏剧和诗歌某一个方面的成就,也足以让他在丹麦乃至世界文学史上占有一席之地。很显然,今天的儿童文学作家要有这样一种意识;首先要做一位作家,然后才能做好儿童文学作家;儿童文学作家应该是由最优秀的作家组成,绝不因为你是儿童文学作家就可以降低作家的标准。中国儿童文学的希望首先得有一批被称为作家(最好是大作家)的人加盟儿童文学。像安徒生、王尔德、高尔基、鲁迅、茅盾、巴金、冰心那样,儿童文学创作与他们在整个文学上的成就和谐统一,相得益彰,儿童文学的价值与意义才能被淋漓尽致地发挥出来。所以,儿童文学要不被人看成是小儿科,儿童文学作家就要立志做大作家,就不要局限在儿童文学的小圈子里。儿童文学首先是文学,儿童文学作家首先应该立志成为大作家。

三、童话发生于民间,为孩子而发展

1835年,安徒生出版了他的第一部童话集《讲给孩子们听的奇异故事》,包括《打火匣》《小克劳斯和大克劳斯》《豌豆上的公主》《小意达的花》4篇童话。很多年后,安徒生在《我一生的童话》里回忆这部童话集时说:“在这一卷童话里,我所作的童话都是取材于幼时听过的老故事,不过是用我自己的态度写的罢了。这些老故事的声音似乎犹在我耳,所以我便照口语写了下来,这种文体自然很少见,我恐怕有学问的批评家又要说我捏造文体,我便名之为《讲给孩子们听的奇异故事》(Woories told for ),其实我的本意是愿意小孩和大人都看我这本书。这本书里只有一篇《小意达的花》是创作,似乎还有趣,虽然和霍夫曼(Hoffman)的一篇故事有点差不多,并且要义已在我的《徒步旅行》里用过。在这本书以后,渐渐我写童话,便用起自己的情感来,大半是自己的创作。不久又出了一卷童话。”

这里的每一句都值得人们思考,可以从中获得有关童话乃至儿童文学的重要信息:那些幼时听过的老故事,至今仍在心尖上跳动,让人情不自禁地把它记录下来;当然是按作者自己的体味来记录,自然而然中加入自己的思想、情感与价值判断,以民间的口语来讲述,保留了民间口头文学所特有的“讲”与“听”的特质,由此创造了一种新文体——讲给孩子们听的话——“童话”,其实不仅只给孩子们讲述,是希望大人也愿意看,大人在看了之后可以给那些不识字的孩子们讲,就像安徒生幼年听故事那样;因为记录和转述的多了,便有了自已来写故事的冲动,那篇《小意达的花》,就是一篇模仿之作,此后,安徒生更多的是用起自己的情感来写童话,由早期对民间童话故事的记录、模仿转变到独立创作文学童话,实现了文学史上由民间童话向艺术童话的过渡,安徒生也因此成为世界文学史上童话这一特殊文体的创始人与奠基人。可以这样说,安徒生的童话创作之路表明:(一)童话发生于民间,为孩子而发展——民间童话是文学童话最初的源泉;(二)童话的特质是孩子们喜欢听的“奇异故事”——幻想怪诞是童话最基本的艺术特征;(三)童年记忆是童话创作的原动力——童年是童话创作的永恒母题;(四)童话从本源上讲是“愿意小孩和大人都看”的亲子共享文学、家庭文学。

中国有着发展童话的深厚的民间文学土壤。从历史上看,因为没有出现像德国的格林兄弟、法国的贝洛尔那样热衷收集民间故事并为家庭和孩子的精神需要进而自觉改写这些故事的语言学家或文学家,也因此缺乏在充分汲取民间文学营养的基础上产生像安徒生那样生活于孩子中间并热心为孩子写作故事的童话家,因而中国文学童话发展的先天条件是不充分的,既然中国文学童话不能自我发生于民间,以民间童话为基础,自然也很难谈上为孩子而发展,因而中国文学童话的发源就自然走向另一条路——借助外力推动,引进外国童话,于是便有了五四时期对安徒生童话和格林童话的译介。而中国传统的对待幻想文学的“怪力乱神”观,尤其是反对给孩子以幻想的启蒙与发展的教育观,似乎在童话没有走进中国之前就决定了它难得有好的命运。这样说来,中国童话的民族性不强、幻想性不足,不仅不足为奇,而是一种必然了。对于当下有志于童话文学的人们,是否应该向安徒生学习,像他那样从民族民间文学做起,以补童话文学发展之不足呢?童话是幻想的文学,但最美丽幻想的童话产生于最真实的生活,不是坐在家里就可以空想的。回到童年,深入民间,走进孩子,贴近生活,才是童话创作的正途。

四、不仅要有责任感,还要有讲故事的天才

安徒生为什么仅仅在第一部童话出版后就能用自己的情感来创作童话?他那些最美丽幻想的童话又是怎样从他真实的生活中产生的?这还得从他的第一篇创作童话《小意达的花》说起。

有一天,安徒生到诗人蒂勒家里做客。六岁的意达·蒂勒正失神地凝望着一束开始凋谢的花。

“我的小花真的死了吗?”小意达泪眼汪汪地问安徒生,“昨天晚上它们还那么美丽,可现在怎么啦?”

“它们生病啦。”安徒生说,“你看,这些花儿昨晚参加了一个舞会,一直玩到早晨才回来,所以就无精打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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