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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是以她摇了摇头,没继续说下去:“罢了,先回厢房罢。”

二人沿着来路回了厢房,路过后?台的时候,还?隐约能听见管事的在?不?停斥骂,压抑着的哭声幽幽,与前台角儿们欢喜地领着客人打赏的光景截然不?同。

回到自己的雅间?坐下,隔壁似乎依旧在?低声谈笑,只是声音比方才更模糊了些。

容鲤因心中有事,没了探听的心思,只觉这戏院里闷得慌,正想叫携月去消账离开,却?听得隔壁传来清晰的起身动静,以及安庆带着笑意的声音:“……那便说定了,后?日我再?来听你这出新排的《惊鸿》。”

“必不?负客人期待。”那叫云舟的伶人温声应道。

容鲤立即拉住了欲往外头去的携月。安庆这会?儿正往外走,若是与她们碰上,可不?好分说,叫她知道自己偷偷跟上来探看她来做什么,必会?挨她一顿揶揄。安庆那嘴,可不?好消受。

等了好一会?儿,算着她应当已经下楼离开了,容鲤才悄悄地带着携月一同离去。

不?想才拐过回廊,到了停马车的地方,那火红的身影不?但没走,反而就这样坐在?她的车辕上,抓着手里的马鞭抛着玩。

公主府的车夫见容鲤一行人来了,连忙抛来求救的眼神。

大事不?好,叫安庆认出她的马车来了!

安庆笑吟吟地看着容鲤那猝然停止的步伐,在?她当即想要转过去换条路的时候跳下了马车,马鞭一伸,就勾住了她的腰身:“怎么?到了自个?儿的马车前也不?认得了?”

容鲤知道已被她认出来了,全然放弃了抵抗,看着周遭已有人被她们的打闹吸引了注意,连忙拉着她上马车。

“我不?上你的车。我上了你的车,谁来将我的马儿骑回去?”安庆假意不?从,拖音拉调。

携月立即接过了她手里的马鞭,说是她去骑马儿,只留下容鲤一个?人被安庆夹在?臂弯里,两个?人别别扭扭地上了马车。

安庆一看容鲤被她擒住大气不?敢出的样子就乐不?可支地笑了起来,伸手便要去掀她的帷帽:“你怎么来了?”

容鲤躲开她的手,强作镇定道:“我……我自然是来听戏的!怎么,只准你来,不?许我来?”

安庆不?用看她神色都?知道她在?心虚,于是好整以暇地抱着手舒舒服服地躺下了,促狭道:“哦?听戏?竟不?知我们长公主殿下何时也有了听戏的爱好?不?知今日哪出戏入了你的法眼,说来叫我也品鉴品鉴。”

“就方才唱的那出戏。”容鲤实在?不?好此道,更何况她方才压根没仔细听,自然支支吾吾,“似是叫什么……‘寒窑记’?”

她绞尽脑汁想了个?方才在?门口无意之中瞥见的戏名,安庆“唔”了一声,点了点头。

容鲤正松了一口气,以为自己糊弄过去了,却?不?想安庆忽然伸来魔爪,直袭容鲤腰间?的痒痒肉:“寒窑记是今儿上午就唱过的了,方才可没有这出戏,你还?想糊弄过我去?”

容鲤被她挠得笑出泪来,连声讨饶:“错了错了,我不?记得是什么戏了……”

安庆可不?依,狠狠挠了她一通才收手。看着她有气无力地躺倒在?自己身边的样子,安庆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尖:“行了,我知道你是来寻我的,怎么寻到这里来了?”

容鲤气都?还?没喘匀乎,将帷帽的纱撩了起来,大口喘息着,一边说道:“我去你府上找你玩儿,你家的仆从说你往胡玉楼来了,我以为你有什么乐子瞒着我,又想着这头乱的很,怕你遭人蒙骗了,这才跟过来的。”

话?已至此,容鲤干脆翻了个?身,凑到安庆面前:“从前没听你说过喜欢听戏,怎么如今爱上了,还?想捧那个?‘云舟’作角儿?捧角儿可以,可不?许被人蒙了。”

安庆听出她话?语之下的关切,知道她是忧心自己被人骗了,看着容鲤睁得大大的眼睛,不?由得揽住她的肩膀,与她的额头贴在?一处:“你想岔了。倒也没有什么捧角的心思,只是因为我母亲寿辰在?即,她喜欢听戏,便想着看看京中有无哪家戏班子新鲜,这才听得多?了。云舟是这家的当家台柱子,唱腔身段皆好,性子也温和,我常与他讨论寿宴上要唱哪出戏,并无旁的意思。”

“原来如此。”容鲤放下了心。

反倒是安庆觉得奇怪,不?由得打趣她:“你素来爱看话本子,我还?以为你乐见其成?呢,想不?到这样忧心。”

容鲤摇摇头道:“话?本子……也不?过只是看个故事罢了。这戏院的日子也并非是当真那样风花雪月的,看看故事就罢了,若真的要抬里头的人出来,我只怕你遇到别有用心之人。”

说起这个?,容鲤又想起来方才在花园里碰见的事,干脆一股脑说了:“我方才在?戏坊无聊,便去花园里走了走,不?巧碰见有个伶人躲在花园里抹泪,言语间?说‘顾云舟欺人太?甚’……这个?顾云舟,是否就是与你言谈的那个?”

安庆闻言,眉心几不?可查地蹙了一下,随即又舒展开:“是。只不过戏班子里头的水深得很,争风吃醋、勾心斗角的事多?了去了,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词。你可知那伶人是谁?”

“不?知,”容鲤摇头,“只听得管事的打了他,说是把他这几日的戏都?替给另一个?叫‘灵官’的了。”

安庆果然对这戏班熟悉,了然于心地说道:“那就是怜月了。他是这戏班子前几月从外头买来的,听说从前在?外头也是台柱子,只不?过性子怯弱,有些不?讨喜。”

“怜月……”这名字,倒与他那我见犹怜的模样相?符。容鲤又有些忧心,因着自己这随口一提给这无辜伶人惹祸上身,因而又说道,“给你母亲做寿,人员也得查清楚些,不?如好好查一查,若是那怜月胡说,到时候就不?能请他去。若是那云舟确有欺凌人之举,也不?好请到寿宴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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