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金丹大成,铁面无情,执掌道门刑律百余载,在西道素有“龙虎判官”之名,不论是天师道弟子,亦或是其他道门弟子,皆是一视同仁。
两人走至提举司门口,郑伯恩忽的抬头,见门媚匾额上写著提举司三个大字,墨色如铁,笔锋似刀。
那一瞬,他仿佛看见自己被刑罚所惩,痛不欲生!
而后脚步一滯,双眼无神。
俄而。
方觉身体被轻拍了几下。
郑伯恩瞬间反应过来,猛地后退半步,喉头滚动,后背已渗出冷汗,可当他再抬眼时,匾额已无异状,平平无奇。
“师兄,怎么了?”
孙不五歪著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方才你盯著那匾额发愣,可是瞧见什么古怪?”
郑伯恩深吸一口气:“无妨,是司主考验吾等的手段。”
见孙不五闻言就要仰头,郑伯恩猛地按住他肩膀:“別看了,正事要紧!”
孙不五被推著往前跟跪两步,茫然点头。
“噠、噠一—”
两人的脚步声在寂静的院落中格外清晰院內灯火通明,照得青石台阶如同铺了一层暖色。
十数级台阶之上,朱漆殿门大开,檐角铜铃在夜风中纹丝不动,仿佛连风都不敢在此造次。
台阶尽头。
一位身著黄底黑边戒衣的中年道人负手而立。
“回来了!”
声音波澜不惊。
却让郑伯恩心头猛地一颤。他一把拽住还在发愣的孙不五,两人几乎是跟跑著跪倒在台阶中段“弟子郑诚恩,”
“孙诚五,”
二人额头抵著冰凉的石阶,声音不约而同地发紧:“拜见司主!”
好半响。
张至城缓缓转身,他垂眸看著台阶下跪著的二人,缓缓道:
“怎么回来的如此快?”
郑伯恩微微抬起身体,沉声道:“回稟司主,弟子二人奉命下山除妖。行至信州时,遇见黄牛精夜偷犁具,弟子“
“弟子心生魔障,想收那灵畜为坐骑。奈何”他声音越来越低,“黄牛不从,弟子一时失手。。—。。。”
见师兄如此,孙不五连忙直起身解释道:“回稟司主,是弟子鬼迷心窍,要那黄牛为坐骑,那黄牛也是被弟子所伤!”
“请司主明鑑。”
二人额头紧贴青石,声音发颤,不敢再言。
殿前忽有风起,张至城戒衣上的北斗七星纹丝不动。他目光如电,声音却平静得可怕:“虚靖天师已將此事来龙去脉尽数告知於我。“
郑伯恩闻言一证,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
他万万没想到,这等丑事竟已惊动那位即將飞升的虚靖天师,这可怎么办呀!
“尔等能活著回提举司”
张至城戒衣上的北斗七星忽的闪现莹光,“全赖那位诛魔真人替你们收拾残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