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一道金光划破夜空。
年轻道士踏著青瓦疾奔,斜背桃木剑,皂袍猎猎,在屋檐斗拱之间腾转挪移,身后跟著个虬髯大汉,革囊在腰间哗啦作响。
两人一前一后,转眼消失在月色中。
……
金华府北郊。
弦月西掛,照得荒草枯枝满地。
“兰若寺?!”
斑驳的匾额下,书生孙子楚紧了紧手中的摺扇,身旁的书童孙旺背著书箱,拎著牛角灯。
“公、公子……”孙旺拽了拽他的衣袖,声音发颤,“都说这寺里半夜闹鬼……”
孙子楚喉结滚动,若不是钱財都赌输了,他何至於来这荒寺投宿?可眼下夜风渐冷……
“別胡说,都到了门口,怎么说也得进去瞧瞧。”孙子楚强自镇定,抬步踏上石阶。
“嘎吱——嘎吱——”
年久失修的寺门发出刺耳的呻吟,蛛网密布的朱漆大门被缓缓推开一道缝隙。
霎时间,积尘簌簌而下。
“咳咳——“”二人连忙以袖掩面,挥散扑面而来的尘埃。
踏入寺中,但见殿宇巍峨,宝塔凌云,端的是一派庄严景象。然则四周蒿草没膝,隨风起伏,沙沙作响。
书生拨开蒿草,来到庭院,却见东西两侧的僧房,门扇虚掩。中庭的东角,长著一丛碗口粗的修竹,台阶下有个大池子,里面的野藕正在开。
“公子,八月的,怎的如今正月里倒开得这般盛?”孙旺指著池中朵,声音里透著好奇。
孙子楚心觉蹊蹺却强自镇定道:“少见多怪,许是异种也未可知,我们去那僧房瞧瞧。”
“公子,我总觉得这地方古怪,要不……”
“啪!”孙子楚摺扇轻敲书童头顶,“子不语怪力乱神,平日叫你多读圣贤书。”
“这里只不过有些幽僻,除了清净自在,哪有什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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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去那僧房看看——”
“哦——”
不多时,孙旺突然惊呼出声,“公子快来瞧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