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三桂那名心腹感受到皇帝与诸公此刻目光齐齐看向自己,心中暗叫糟糕,后背直冒冷汗,知道自己说错了话。
“微臣殿前失仪,请陛下责罚。”
他连忙跪了下来。
一旁的杨先生见状,心中冷笑不已,他正愁该用什么办法让皇帝相信自己,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陈三桂这个心腹真是愚蠢至极。
诸公此刻心里虽然十分好奇西凉现在到底是个什么情况,但他们是何等的人精,也担心这会是西凉王的诡计,秉承著不说话就不会犯错的態度,静静的等待,看赵稷这个皇帝如何处理。
赵稷喜怒不形於色,沉吟了一下,看向诸公:“诸位爱卿,殿前失仪该如何处置?”
听到赵稷的话,百官不由微微一怔。
眼下该处理的不应该是车骑將军平乱西域一事吗?纠结殿前失仪做什么。
虽然不明白赵稷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但很快就有一名御史趁势跳了出来。
御史作为职业喷子,最喜欢做的事就是弹劾,这种好事自然不会错过。
“回稟陛下,此人金鑾殿上口不择言,简直目无君上,按律当杖责一百。”
此言一出,西凉一眾使臣脸都白了,尤其是跪在地上那名陈三桂的心腹。
杖责一百?
这特么自己还能有命?
对此,百官却是已经习以为常,御史的常规操作罢了。
所谓的杖责一百,只不过是给皇帝一个恩威並施的机会。
“好,那就杖责一百。”
赵稷说完,看了一眼从头到尾都没什么情绪变化的西凉王妃:
“王妃对朕的处理办法可有什么异议?”
百官见赵稷居然是这种处理方式,心中疑惑不已。
陛下不应该趁势恩威並施,隨便打个几十仗了事吗?此刻怎么一副要与西凉撕破脸皮的样子。
西凉使臣代表的是西凉王,如此一来,这不就是在打西凉王的脸?
“王妃……救我。”
陈三桂那名心腹一脸惊恐的看向李倾国,他知道此刻只有王妃出言求情,自己才有一线生机。
李倾国並没有看对方,声音清冷的回道:“陛下圣明,此人殿前失仪,罪该万死,臣妾没有异议。”
“王妃?!”那名心腹顿时心如死灰。
赵稷笑了,挥了挥手,示意侍卫拖下去。
“陛下……陛下……饶命啊……”
陈三桂那名心腹被嚇得腿都软了,一个劲求饶,但没人理会他,也没人会为了这样一个小人物求情。
很快,殿外传来一阵阵悽厉的惨叫,但没过一会儿,惨叫声便戛然而止。
一时间,西凉一眾使臣是噤若寒蝉。
百官面面相覷,他们是越来越看不透龙椅上的这位年轻皇帝。
对方的手段虽然看似荒唐,但是却给他们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让眾人不敢像之前那样隨意揣度。
杨臥龙此刻內心也有些慌了,他设计好了一切,但是却忘了一点。
赵稷是一个昏君!
昏君的处事方式,又怎可用常理度之?
杨臥龙失神之际,突然感觉到一道锐利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身上。
皇帝看向了他。
赵稷缓缓开口:“刚刚杨参军说车骑將军想向朕求一道圣旨,平乱西域,可车骑將军身为西凉王麾下將领,按照规矩,就算要平乱西域,也应该是西凉王来向朕求圣旨,车骑將军此番,是不是越俎代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