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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纹路的低语(第1页)

返回岩洞的路,在浓重的夜色中显得格外漫长。朱高煦走得极慢,如同踏在刀刃上,每一步都凝神细听,观察四周。与“哈鲁”战士的短暂会面,信息量巨大,却也带来了更多谜团和迫在眉睫的危险。三天,攻击“嘶咔”遗民在红树林深处的据点,摧毁某个可能与“可怕声音”相关的关键之物——这无异于火中取栗,甚至可能是自投罗网。但“哈鲁”人抛出的诱饵,那关于“减弱声音”、“开启道路”的可能性,又像黑暗中唯一摇曳的微光,让他无法完全无视。更重要的是,怀中那枚来自“哈鲁”少年、此刻紧贴着那拓印软泥的灰白骨片,传来的阵阵温热与极其轻微的脉动感,如同微弱的心跳,不断提醒他,这纹路,这骨片,与他,与这片海域的秘密,存在着某种他尚未理解的深刻联系。直到确认身后绝无跟踪,又绕了几个圈子,朱高煦才如同归巢的夜鸟,悄无声息地滑入岩洞。他没有立刻生火,而是就着岩壁渗水处喝了几口凉水,压下心头的纷乱,然后才在最深处的角落,用石块小心围起一个仅能容纳小小火苗的凹坑,点燃一小簇干燥的苔藓和细枝。火光微弱,只够照亮他身前尺许之地,却能驱散部分潮寒,也让他能看清手中的东西。他先将那枚深蓝鳞片放在一旁。鳞片在微光下流转着幽暗的光泽,美丽而神秘,但与此刻他更关注的东西相比,暂时退居次席。他小心地取出那块拓印了螺旋纹路的软泥。软泥已经变硬了一些,但依旧能清晰地看到上面凹凸的印记。那纹路扭曲、繁复,仿佛拥有生命,又似某种疯狂的低语固化在了骨头上,仅仅是凝视,就让人感到微微的眩晕和不安。朱高煦从怀中贴身之处,取出了那枚“哈鲁”少年给予的灰白骨片。骨片光滑,没有任何纹路,颜色是陈旧的灰白,质地坚硬冰冷。但此刻,当它靠近那拓印的纹路时,那种温热和脉动感变得愈发明显,甚至……那灰白的骨片表面,似乎有极淡、极细微的光晕流转,一闪而逝,快得让人以为是火光跳跃的错觉。他强压住心中的悸动,将骨片轻轻放在拓印旁边。没有直接接触,但那种奇异的联系感依然存在。他仔细观察着拓印上的纹路,试图从中找出规律,或者与他记忆中任何已知的符号、图案产生关联。没有。这纹路完全是陌生的,自成体系,透着一种古老、蛮荒、甚至……亵渎的感觉。它不像是装饰,更像是一种记录,一种封印,或者一种……召唤?他想起了皮卷。立刻从最隐秘的藏匿处取出那卷薄薄的、坚韧的皮质。在微弱的火光下,他再次展开皮卷,那些熟悉的、关于“嘶咔”文明、关于“神弃之岛”、关于东北方向指引的古老文字和图样再次浮现。他将拓印的纹路与皮卷上的图案仔细比对。皮卷上的图案,多是简略的地形、星象、祭祀场景,以及一些抽象的、代表某种力量或概念的符号。与这螺旋纹路,乍看并无直接相似之处。但当他的目光反复在皮卷末端那幅简略的、代表“不可名状之恐怖”的扭曲墨团,和拓印上那令人眩晕的螺旋之间来回移动时,一种模糊的、令人不寒而栗的联想逐渐浮现。那扭曲的墨团,代表的是东北海域的“可怕声音”,还是制造那声音的“存在”?而这螺旋纹路,是否就是那种“存在”的某种……印记?或者,是试图描绘、理解、甚至……沟通那种“存在”的尝试?如果真是如此,那“嘶咔”遗民保留的、与这纹路相关的“东西”,其性质和危险程度,将远超想象。“哈鲁”人想摧毁它,是为了削弱那“声音”对东北海域的影响,从而安全通过?他们如何得知这种关联?这刻纹骨片,又是从何而来?是远古“嘶咔”的遗物,还是后来者(比如“哈鲁”的先祖)模仿或记录的产物?无数疑问如同潮水般涌来。朱高煦感到太阳穴在突突跳动。他放下皮卷,揉了揉眉心,将目光重新投向那两片骨头。灰白骨片依旧温热,贴近拓印时,那脉动感似乎与他的心跳产生了某种微弱的共鸣。他忽然想起战士展示骨片时,指着自己额头做的“思考、记忆”动作。难道这骨片,或者其上的纹路,本身就能储存或传递某种信息?需要特定的方法(或者像他这样拥有另一枚关联骨片的人?)才能“读取”?他深吸一口气,做了一个大胆的尝试。他用手指,极其缓慢、谨慎地,触碰了一下拓印上那螺旋纹路的中心。触感冰凉滑腻。没有任何异常发生。他又用指尖,轻轻点了一下那枚灰白骨片。温热的触感传来,脉动感似乎清晰了一瞬。犹豫片刻,他拿起灰白骨片,将其光滑平整的一面,轻轻按在了拓印的纹路上。刹那间,异变陡生!并非惊天动地的巨响或炫目的光芒。那是一种无声的、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冲击!朱高煦只觉得脑海中“嗡”的一声,仿佛有无数细碎、尖锐、非人的嘶鸣和低语骤然炸开!那声音无法用任何已知的语言形容,充满了疯狂、混乱、亵渎与难以言喻的古老。无数破碎、扭曲的画面碎片伴随着嘶鸣强行挤入他的脑海:翻涌的、粘稠如墨的黑暗海水;海水中若隐若现的、巨大到难以想象的阴影轮廓;高耸的、由扭曲生物骨骼和不知名黑色岩石堆砌的怪异塔状物(是否就是战士比划的圆柱体?);无数匍匐在地、形态模糊的身影,发出狂热的、非人的嚎叫;还有那枚深蓝鳞片,在画面中多次闪现,时而巨大如盾,时而微渺如尘,时而幽光流转,时而黯淡无光……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剧烈的恶心、眩晕和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攫住了朱高煦!他闷哼一声,猛地将骨片从拓印上扯开,如同被烙铁烫到!那恐怖的嘶鸣和破碎画面戛然而止,但残留的嗡鸣和强烈的眩晕感让他眼前发黑,胃里翻江倒海,几乎要呕吐出来。他死死咬住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额头上瞬间布满了冷汗。他瘫坐在冰冷的地上,靠着岩壁,大口喘息,心脏狂跳如同擂鼓。过了好一会儿,那可怕的冲击感才缓缓退去,但精神上的疲惫和那种被污染的恶心感依旧萦绕不去。那不是幻觉!灰白骨片与拓印纹路接触的瞬间,确实引发了某种……信息的传递,或者说,是封印在纹路中的、属于那“可怕存在”的零星碎片和疯狂回响,被骨片激发、共鸣,并直接冲击了他的意识!难怪“哈鲁”战士只是展示,而不敢让他长时间凝视或接触原件!这纹路本身,就蕴含着难以言喻的危险和污染!这也解释了,为何“哈鲁”人如此恐惧东北海域的“声音”,却又执着地想要前往。那纹路(以及与之关联的“东西”)很可能既是“声音”的源头或放大器,也可能隐藏着对抗或利用“声音”的关键!他们想摧毁它,是为了“关闭”或“减弱”那声音,但他们对纹路本身也知之甚少,甚至可能饱受其害!那截刻纹骨片,或许就是他们从某个地方(可能是从“嘶咔”遗民那里抢夺或偷来?)获得的研究对象,或者……是某种不祥的“战利品”?而自己怀中的灰白骨片,显然与这刻纹骨片同源,甚至可能是某种“钥匙”或“共鸣器”?少年给予此物,是巧合,还是有意?他是否知道这骨片的特殊?如果知道,他给自己,是警告,是求助,还是……别有目的?朱高煦感到一阵寒意从心底升起,比这岩洞的潮湿阴寒更甚。他卷入的,恐怕远不止两个原始部落的世仇争斗,而是涉及到了这片海域、这座岛屿最古老、最深邃、也最恐怖的秘密。那“可怕的声音”,那扭曲的纹路,那深蓝的鳞片,那破碎画面中的巨大阴影和怪异高塔……这一切,都指向一个超越他认知的、充满不可知危险的领域。“哈鲁”人的提议,是饮鸩止渴。攻击“嘶咔”遗民,摧毁那可能蕴含恐怖力量的“东西”,其过程本身必然凶险万分,成功与否更是未知。即便成功,是否真能“减弱声音”尚是疑问,说不定还会引发更可怕的后果。但若不合作,他孤身一人,木筏难成,海上之路几乎断绝,岛上又强敌环伺,窥视在侧,生存空间将不断被压缩,最终恐怕难逃一死。绝境。又是绝境。但这一次,绝境之中,似乎有了一条更清晰、却也更加诡异的路径,尽管这条路径布满荆棘,通向的可能不是生路,而是更深邃的黑暗。他低头,看着手中那枚已经恢复冰冷、不再温热的灰白骨片,和旁边那块印着疯狂纹路的软泥拓印。刚才那恐怖的冲击,让他心有余悸,但也证实了这纹路的力量,证实了骨片与纹路的关联。这或许……也是一种力量,一种危险的、双刃剑般的力量。他将骨片和拓印小心分开,用干净的树叶分别包裹好,与深蓝鳞片、皮卷放在一起。然后,他熄灭了那簇微弱的火苗,让黑暗重新笼罩岩洞。他需要时间消化,需要思考,需要权衡。但“哈鲁”人只给了他三天。在这三天里,他必须做出决定,也必须为可能的选择做好准备——无论是合作攻击,还是另寻他法,甚或是……设法摆脱双方,独自求生。黑暗中,朱高煦靠在冰冷的岩壁上,睁着眼睛。脑海中,那疯狂的螺旋纹路,与少年给予骨片时复杂的眼神,与战士讲述计划时眼底深藏的恐惧与狂热,与东北海域那无声的咆哮,与红树林深处未知的嘶嚎,交织碰撞,发出无声的、却足以撕裂理智的低语。他仿佛能听到,命运的齿轮,在黑暗中,缓缓转动,发出艰涩而沉重的声响。:()大明战神的工业革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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