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长被带走后,村里一夜之间安静了。
太安静了。
我和喻清月走在村道上,四周的门窗一扇扇紧闭,却总能感觉到目光贴在背上,阴冷又黏腻。
那些视线里,有躲闪,有怨恨,还有一种压抑不住的恶意。
忽然,有人朝我们丢起了东西。
“快滚——!”
村民的吼声带着失控的愤怒。
我下意识侧身,把喻清月和孩子护在怀里。
“啪”的一声,一样东西滚到脚边。
我低头,看清的瞬间,我愣住了。
“这是……鱼泡?”
晒干的鱼鳔,被处理得很干净,绝不是什么随手可扔的垃圾。
我心里猛地一跳。
直到这一刻,我才真正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村子,怕海,怕人鱼,怕诅咒。
可他们,从来没有断过鱼。
面馆里有鱼汤。
客栈梁下挂着风干的海鱼。
就连并不富裕的人家,灶台上也吊着几串晒着的鱼干。
那不是池塘鱼,是海鱼。
也就是说,他们一直在下海。
我把喻清月送回客栈,让她关好门窗,别再出来。
随后,我独自去了老渔民家。
他听完我的问题,沉默了很久。
“……能捕鱼。只是,能捕的不多。”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带着惧意。
“自从出了那件事,那片海域,几乎没有船敢走。”
我立马捕捉到信息。
“几乎?”
“对,村长有一艘。”他说,“只有那一艘。”
“坐上去,安然无恙。”
“风浪也好,夜里也好,从没出过事。”
说到这里,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说不清意味的笑。
“就这一艘船,很多人花钱去借。”
“捕来的鱼,自然也卖得贵。”